方宸斜了他一：“离了我，你生活不能自理了？”

“行，我跟你去。对了，你见过我爸吧？”

他拿一方还带着气的营养方糕，拆掉外包装，揪下一块，到‘不能自理’的退休向导嘴里。

方宸仿佛早有准备。

有了温凉参与，程序的调试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方宸抱臂倚靠在门，歪看他，角带笑。心有灵犀一般，温凉抬眸，对上方宸微弯的睛。

难得见温凉这样郑重严肃的模样，远远看过去，竟有迷人。

关巡察特意拉长了声音，意味长地笑弯了睛。

关听雨确实没想到这一层。

从大局角度发，方宸的决策堪称完；可落到他自己上，这样的决定，确实是太残忍了。

“哎呀，被我说中了。”

温凉懒散地后退半步，拒绝得脆利落。龚霁当了真，可关听雨却品几分不对劲的味儿来。

温凉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

“忘了。当年应该见过，毕竟，也算是亲手过他老巢。”温凉闲闲抵，眸隐着几分狡黠，“你别介意，我就这么一说。”

“……”

不过，关巡察可不是喜吃瘪的格。她抹了把尾发梢，笑眯眯地凑近，不温不火地回敬了一句。

他倏地站了起来，跟缠人的白猫一样，朝着方宸贴了过去，垂着睫，在他耳边低低地问：“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在等方宸回来？”

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各为其主，战场相见打得你死我活也是正常。

“长得这么无害，怎么满八百个心？”

等到方宸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四人聚在屏幕前激烈地讨论着。而温凉坐在讨论中心，修长白皙的右手闲散地握着笔，正挽着漂亮的笔。他的神漫不经心，偶尔说一句，却切中要害，手到擒来。

“好吃。你的，都好吃。”

“对了，刚才龚霁他们那个问题，你是真不会，还是假装不会？我说，温大哥，你不会是因为担心方宸吃苦，所以本不想让他经历这些所谓的‘习惯疗法’吧？”

关听雨后颈刮过一阵凉风，凉嗖嗖的。她笑着放下挽起的袖，抵挡温凉上散逸的阵阵寒意，诚恳地了个歉：“我失言了 。确实，听上去像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顺着他的视线下望，正好是矮楼的。

“……”

关听雨稍微眯了眯，说了声‘没事’。

温凉脚步一顿，侧脸骨线被灯光映得朦胧温柔，声音更是。

她走到边角柜，也学着他的样，端一杯，站在窗。

“没错，我不同意方宸的法。习惯神控制，意味着失去自控、失去尊严。他会在神控制里逐渐失去自己引以为豪的自制力，丢掉所剩不多的骄傲。为了变成一枚不伤人的盾，生生抹平锐利的剑锋。”

对面的龚霁和任钱还在凝神研究着程序，关听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却见温凉默默地放下杯，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关听雨摊手：“方宸没那么脆弱，你不用担心。”

温凉地望向关听雨，而后者大大方方地转了一圈，三百六十度展示，惹得温凉轻笑声。

“嗯。”

她一愣：“不是说不舍得？”

温凉的视线盯着手中的杯，过了许久，才低低地说了几个略嘶哑的字：“我舍不得。”

“……”

“他上的伤不轻。在太底下站半天，也能丢了半条命。”温凉声音散漫，语气却凉飕飕的。

“多吃东西，少说胡话。”

温凉角微抬，敛起周的能量场，又恢复了那副没骨的懒人模样。他倚窗打了个呵欠，拖长了话尾，慢悠悠地：“他再不回来，我可要去捞人了啊。”

“嗯。”温凉斩钉截铁地说，“差饿死。”

“你担心什么？我爸又不会吃了他，最多就是闭门不见。”

哎，我哪儿看得懂这复杂的东西啊。”

“还有自觉。”

“他的决定，我也不舍得拒绝。”

“顺手。”方宸顿了顿，“好吃么？”

“案破得多了，人的心思见得多了，也就没什么新鲜的了。”关听雨抬眉，“那你说说，我猜得对吗？”

“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