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郁的甜味蹭过鼻尖，他像是站在盛放的桃树下，被万千碎淋遍肩。

耳畔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方宸的后脑被人小心地扶住，角覆上微凉的。

“是因为受伤失血过多...”

方宸怔怔抬，不解其意。

“我不在你边，你是不是就安全了？哥...”

“...叶既明想通过我驯服你，是吗？”

方宸默默地攥了拳，而后倏地松手。他掀了帘，底血红。他用指腹轻轻地过温凉颈边一层焦黑的血痂，手指略微发颤，自暴自弃地笑了笑。

“温...咳咳...”

“不是。”

“嗯。”

“不止因为这个。”

“当然可以。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方宸燥地，结低，心尖有些。

方宸稍微抬，一只大手立刻默契地托住他的后腰，严丝合的。力合适，姿势也舒服，方宸意识模糊地贴了过去，凭借着本能去寻一双柔的嘴，发似的啃咬，毫无章法，像是要借这疯狂的齿契合来忘却一切。

温凉手指尖也轻轻地颤了颤。

“方宸。”

“呵。”

心合时，他几乎无法停止取方宸的电云。

而他本无力阻止。

“你呢？”

朦胧的过往记忆碎在他前，恍惚当年，方宸也是这样死在他面前。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

不知过了多久，方宸终于停下了索取，腰绷着的力骤然一卸，像是累了似的，向后随意一倒，蜷在满地的脏衣服里，不声不响地闭着。

“不要咬，会疼。”

见方宸自嘲一笑，温凉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冰凉。

好沉。

“不是这个原因。”

刚的一声‘哥’被方宸吞了回去，苦涩地换成了那个令人痛恨的假名。

嗓像过刀片似的。

“想回去。”方宸低低地说，“我...可以就这么走吗？”

方宸单方面的激烈对抗被温凉的吻一安抚了下来。他的向导用磅礴的神力和无尽的耐心，包容着他所有的负面情绪。

“你还没去五十三号看过吧。你不是一直想回去看看吗？”

“低......”

方宸喝了酒一贯很乖，温凉一扶，他就安心地躺了下来，微弓，双手被温凉拢在掌心，睫低低地垂着，更像只团成一团的白狐狸了。

“我？”温凉轻轻拨开方宸侧脸被汗打的黑发，微笑，“我还有事，忙完了就去五十三号找你。”

“...什么？”

“狐狸，难你没有察觉到吗？”

“……”

“为什么？”

温凉吻得很小心，从角细细地蹭到心，没有平素两人推拉攻防的激烈，今晚的吻，像是天上朦胧的月，淡淡的，却很温柔。

方宸努力撑了撑，掀了一，在狭窄的一线光影间看见了一张焦急的脸。

听见有人在叫他。

温凉不想让方宸睡在这么冷的地方，于是扶着他的，让他枕着自己的大睡。

他用力抓住前人的衣服，那人极听话地弯下腰，呼越来越近，直到能够听到对方急促的心声。

他冰凉的指腹蹭过方宸没有血的嘴，一下一下，像是借此抹平心上的痛意。

方宸在咫尺，安静地看着他。

“怎么了？”

方宸想开，只咳了几声破碎的气音。他抬了抬手，整个手掌都麻，没什么知觉，直到被那只冰冰凉凉的手握住，才有了几分在人间的实。

他最近好像对这个味上瘾了。

温凉慢慢地握住方宸苍白的手，将他的小臂内侧翻了过来，指给他看：“是不是觉得浑疲惫无力，像是气血被了似的？”

方宸眯了睛，仔细分辨，发现肤上青血很明显，而他的肤也偏苍白，显得血的存在更。

“等你伤好了以后，就跟任指挥官走吧。”

如果不是叶既明及时阻断了他的能量释放，温凉几乎不敢想象当时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