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温凉沉默，任钱就知说准了。

温凉慢慢起，背着任钱，慢条斯理地褪下上的病号服，弯下细腰，从柜里一件白衬衫，一粒一粒地系着纽扣。

“你自己看。”

温凉：“你可能不相信，但我没怎么他，是他怎么我了。”

“...那可不行。”

“别担心我。你应该察觉到了吧？我晋级了。”

好样的，要是他不看数据，还真以为他对自己的哨兵不不顾、冷漠逃避呢。

“你怎么不兴？是还觉得难受吗？”

温凉嘴微动，嘶哑的声音浮在空气里，像是飘飘摇摇的轻尘。

温凉扯着衣领，指指自己锁骨的几块咬痕，委屈又招摇地炫耀。

“你应该知，这样对你伤害太大了。哨兵的五太锐，你作为向导的共情力又太。你本来上就有伤，现在还搞这么度的神安抚，你搁这儿叠伤害呢？一层一层又一层？这样下去，迟早会压垮你的。”

“你们是不是，搭档搭情来了？我不是说战友情，是别的。”

任钱气得脑壳疼。

温凉懒散地倒在枕上，枕着手臂，思忖了一会儿，又看向任钱，朝他不怀好意地眨了眨。

“……”

“让我跟他单独呆一会儿。”

任钱用手轻了温凉的脉搏，确认他没事了，才松了一气。

任钱双手发丝里，烦躁地了规整的发型。

“温凉，你一个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别胡甩锅？！我这不是为了你们俩发展前途好吗？”

“已经稳定下来了。”

“是，长官。”

温凉看他，笑：“好像是。”

“……”

温凉慢吞吞地支起，拿起桌角搁着的巾了一把脸，勉把脸颊淡淡的血来。

任钱有怀疑这晋级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否则老温为什么脸上一喜也看不来？

任钱言又止。

“指挥官，你冷静一下。”温凉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用白到反光的手轻轻摸上任钱的鬓边，用力揪了一灰，“你看，老是心，会长白发哦。”

任钱一肚的愤怒不解又变成心疼埋怨。

“温凉。”

温凉有气无力地看他一：“什么？”

“心累，不想了。”

“老温呐。”

“我没力气，你问狐狸去。”

“……”

“……”

“...嗯。”任钱抬手握着温凉纤细的脉搏，“是比之前了，人没那么脆弱了。”

任钱：“昨晚，你怎么方宸了？”

他觉自己迟早要被折腾死。

能力，很容易被那些负面情绪压垮，神、都会不同程度的受到重创。

温凉：“说什么？”

一般向导都不敢在状态不好的时候冒险，老温这倒好，一边晋级、一边共情，全程链接、全程安抚。

温凉穿好军装，理好衣领，斜斜地靠坐在床，抿了，沾了，底无意识的冷芒眨间就被掩了下去，又换上了淡淡的慵懒。

任钱：“……”

“世界毁灭了，人类灭绝了。你再不醒，就错过一起去死的好时节了。”

任钱无语：“既然你现在不难受了，那就说说吧。”

任钱：“...你平时没病的时候不也这样？”

发还没白，先心梗了。

屋内重归寂静。

任老妈有气无力地扶额，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早没事儿了，就是累，不想动弹。这病了一场，真是不舒服。我要睡个几天，歇一歇。”

“也不看看当初是谁非要把方宸给我。唉，我这一的伤，都要谢指挥官。”

任钱坐在床侧，耐心地给温凉脸，边边在他耳边嘀咕。

任钱：“？”

温凉倦意浮上帘，睫羽轻敛，显然是疲累到了极。

“你昨晚疼得最厉害的时候，是方宸喝醉酒的那一段。你是不是，完全没挡着方宸的情自己的神世界？”

“你们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怎么会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