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恍惚，面前的月光成了几模糊的圆带，朝他猝不及防地砸了下来。

他抬望天，骨清瘦修长，被夜微光映得格外漂亮。

“想让我躺平我就躺平，想让我站起来我就必须要站起来？小叶，最近学霸了哦。”

叶既明温和地问。

“曲文星，你错了。恒星跟行星不一样，它是会自己发光的。”

曲文星人似的，扫一就知什么人不能惹，什么人可以蹭，话说到什么程度合适，往到什么距离该停。

叶既明的椅缓缓推，他费力地伸手，探了探温凉覆了一层薄汗的额，眉心稍皱。

“看着这么和的人，怎么说的话这么冷漠。”

“...你就这么睁睁看着我难受？这可不像贴仁慈又善良的叶长。”

“这么久没见，你开向我求证的第一件事，是关于方宸的，我很意外。不过，温大哥，你肯接纳方宸，我很兴。”

“狐狸，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欠了你的...”

曲文星脚步顿了一下。

“我没有办法帮你。你曾经行锁定自己的心能量，现在又勉打开禁锢，是在几秒内从基态切换到能级，这对向导心的伤害过大，我不敢接近。事实上，没人能承受这样的快速能级切换，就算是你。”

叶既明推了椅，安静地与他并排坐着。

掌心的石沉甸甸的，曲文星心仿佛也被重重砸了一下。

话里的诚挚反而让温凉叹了气。

“不要再注我几年前给你的封存药剂了。当时，我是为了镇定你暴走的能量才给你打的针。但现在你已经有绑定的哨兵了，就不要再依赖它了。”

曲文星走了以后，温凉靠坐在墙没动。

远远地，有椅的金属声清亮地响彻暗夜，隐隐约约地回着，像是人眠的镇魂曲。

默了半晌，轻声笑了。

分寸也掌握得足够好，不会让对方到被侵犯隐私的不舒服。

“你知了？”

第五十五章 宝石与玻璃

“...搞了半天，方宸也是被你和刘眠过来的。”

街那边又传来几隐隐约约的脚步声，温凉右手撑着地面，想要坐起来，却蓦地皱了眉，闷咳一声，角霎时溢殷红的血。

“说得对。”

过了不知多久，那令人几乎无法忍耐的痛苦才渐渐消退。

他撩起袖，利落又沉稳地将针扎了纤细的手肘静脉，大拇指极快地将那淡金的透明推。

他掩饰地咳一声，拢袖笑了笑。

温凉勉从袋里掏一枚密封的针筒，用牙齿轻咬塑料针，针寒光毕现。

曲文星表示磕到了。

温凉有气无力地抬起眸，从厚的夜中分辨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廓。

于是曲文星没有再继续这样的对话。

温凉看他：“我不知你的计划，我也不想知。只一，少给方宸你特制的营养剂。他的能力提升太快，你也看到了，他今晚晋级后的反噬太严重。基不稳，楼早晚要塌。”

温凉被猛地攫住了呼，像是饱涨的气球被带勒住，他痛苦地扬起纤长的脖颈，隐有青微颤。

“别这么看我，我对你的心理影没兴趣。”温凉视线扫过远小巷里的暗，“...我只是觉得，如果方宸在，大概会这么跟你说吧。”

“又来...”

曲文星睛竟然酸了一下。

“那个，温哥，你好像很喜方哥呢。”

忽得，像是察觉到什么熟悉的气息，温凉缓缓张开，看向街角的一大片影。他难掩倦意地撑着眉心，懒懒地笑。

他掏小手绢，给温凉仔仔细细地了掌心指，然后鞠了一躬，准备轻轻松松地转上路，却忽得听见后传来一句话。

他看向温凉，动了动。

温凉漫不经心地抹掉边的血痕。

温凉细长指撑着额角，颇为为难地叹了气：“喜不喜的，都被绑上贼船了。造孽啊。”

“文曲星是恒星。恒星是密度星。”

他抱拳表示尊敬和惹不起，转就溜。

他回，看见温凉从地上捡了块小石，正好砸在他掌心。

温凉的汗已经打了他的军装立领，颜了一圈。

温凉倒真不是刻意在这摆造型，而是浑关节疼得像是断了一样，动一动都觉得窒息。

温凉的心似乎要炸裂，里宛若藏了一枚薄的火山，血就是岩浆，沿着青的血灼烧着每一寸肤，几乎要把他原本又薄又透的肤灼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