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霁关上门，门发细微的‘咔哒’声，一瞬间，三双睛直直地看向他，一是看戏、一是淡漠、一是茫然。

方宸：“……”

他重重地拍了桌，低喝：“都给我站起来！”

方宸拖着温凉起来，在凳后面站了一排，静候长官训话。

“那么...”

龚霁找冯长反复确认了事情经过以后，才肯把这两个无家可归的逃课学生收班里。

他哪儿受了伤？

“闭，吵到我了。”

温凉知这话又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很合地抬起手臂，把袖递给方宸，明朗一笑：“方哨兵，反正腰都替我正了，袖领和脚也麻烦了。”

龚霁了眉心，扯开凳坐在他们三个对面。

温凉笑了笑：“我们被人赶来了。龚中尉，你能不能收留我们一节课？”

“刚才讲到哪儿了？”龚霁把视线移到桌边缘的雪白团上，只看到了那人军帽下的一抹茭白脸。

最前面趴着的是只半张脸、眉骨锋利而优雅、角困泪的温凉；中间坐着的是腰背、边带笑、手里转笔的方宸；而原本那把椅被搬到了桌直角，一个着军帽的雪白团端端正正坐着，手臂听话地叠并好，放在桌上，只是太矮了的缘故，显得整个人像是被挂在桌上。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脏和狭仄，原本的杂都被整齐地码在墙边，中心放了一张长桌，长桌长边对放着两把椅，桌上放着白板和笔，上面已经写了潦草几行字。

...看上去没有一个是正经儿想要来上课的。

方宸右手‘啪叽’一声拍在某站不直的向导腰间，眉间舒，显然是蓄谋已久。

温凉撑着手肘，懒懒一笑：“多么和谐的战友情，我们狐狸真是心地善良、心助人的新时代好青年。”

下了楼梯，转了几弯，最后在四楼最角落的一间小储藏室面前停了下来。

方宸膈应得差把他领的扣扯下来。

看那个年轻向导实在站得危险，方宸不痕迹地伸长手臂，用温掌心贴在那人的背上，扶正了即将栽倒的人。

“蹲下，挡太了。”

“啊？你说谁？”温凉修长手指拢在耳侧，耳背又欠揍地问。

小龚霁，如果想要名姓的话，直接报他队编号就行了。

这时，方宸才意识到，温凉那个老咸鱼站直了，竟然跟他一样，得有碍。

温凉双膝微曲，微微抬起下颌，那双烂桃里盈着的笑更碍了。

他目光直接落在温凉那副困倦的脸上，低喝：“虽然现在是培训课程，可坐有坐样、站有站样依旧是最基本的士兵守则。腰不正，当什么兵？！”

“嗯。”

温凉：“……”

龚霁目光逡巡在这三个人中间，了一气，决定收拾破山河、从教。

还有，狐狸，腰要断了。

里面有脚步声逐渐靠近，而后，门被缓缓拉开。

方宸呵呵一笑，留给他一个‘自己会’的侧脸。

第三十八章 前瞻

温凉笑得烂漫：“谢了，战友。”

“这里？”

龚霁蹙了眉，也没阻止：“他早年受了伤，确实不方便。互助也好，自己动手也好。限时半分钟，现在开始。”

“你们...”

伸援手的人没有半句贴的询问，被帮助者也没有说半句谢的话、只是张得涨红了脸。

脑么？

“第二，个人卫生要整洁。现在是和平年代，不需要对敌作战，但军容军貌依旧是不容松懈的一项日常自检项目！领、袖、脚不能散，意识才不会懈怠。”

“……”

“第一，个人素质要达标。”

龚霁只说了两个字，小团叽里咕噜地下了座椅，站在板凳后，腰杆儿得很直，甚至后弯到想要栽倒，也不知是跟谁学习的军姿，实在是用力得过了度。

温凉轻轻敲了敲门。

龚霁视线扫过三人一线，声音比往常略带冷锐，仿佛肩上担了教官的职责，连声音都被武装到为人师表。

温凉的衣领被猛地攥，方宸手臂一拉，将那笑转的温某人提到自己面前。

那人双手反握住两只小臂，张得嘴抿起，像极了被名提问却大脑一片空白的学渣。

“哦。”

等到龚霁拉开门走回那间小小的储藏室的时候，那张长桌上已经并排坐了三个人。

桌上的白板被震得飞起半个角，又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啷当一声响，又吓得小团一个激灵，脸鼓得更像糯米圆。

“看跟谁比了。跟某位混吃等死冷血无情的长官比，那确实。”方宸挑眉，笑意略显鄙夷，“...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