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看不起人呗，一起的女的像是有浮病，售货员狗看人低。”

沈玉兰用公筷给儿媳也夹了两块，“冬青，你也尝尝。”

沈玉兰察觉到儿媳的情绪有不对，给她用汤勺舀了一碗丝瓜猪肝汤，“冬青，喝汤。”

现在，不是对象，男女同志怎么会一起逛商场，想到早上那两块桂

“我听刘平的意思，他们准备后天院，你哪天有空的话就去送送，请不了假的话，有什么就我带过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杨冬青心里微微一动，今儿门前，立还拿了两块友好饭店的桂糕给她，“怎么，怎么听起来像……”她到底不好意思和人说，她小姑得了浮病。

想到这里，杨冬青就有些不知味。

这是穷人才会得的一病，就是农村里稍微条件好一的，都不会得这病，比如她家，那么多孩，父母活那么辛苦，粮怎么不够吃，也没有得这病的。

在医院过了一天，刘平就找到了办法，这医院里很多病人家属因为要上班，没有办法全天陪护，看针、喊护士、起床上厕所和洗澡，都很不方便，他私下就接了两个病房的活，他估摸着再几天，可以抵消父亲这次住院的销。

毕竟家里六个孩，妈妈一年到都忙着一家人的粮，还要持家务，照顾弟弟和妹妹们。

杨冬青这一刻忽然明白，家属院里那些人知立得了浮病时的心理，太不可思议了。

杨冬青到家的时候，发现婆婆和立正等着她吃饭，忙去洗了手。她婆母在医院工作很多年，特别注意卫生，饭前洗手是必须的。

“真的啊？谁这么厉害啊？”上次杨冬青和刘曙英去看手表，也被那女售货员磕碜了两句，心里都憋着气。

已经到了自己碗里，沈玉兰再心疼，她的卫生习惯，也不会再从自己碗里夹给她两吃，嘟囔了一句：“你这孩！”

虽说她以前在老家，也很注意卫生，但是在沈家，每次饭前洗手，她都觉是自己在讨好婆婆。

沈玉兰也皱眉，“立！”

沈立尝了一块红烧，幸福得发了一声喟叹，“妈妈，真是太好吃了！”也不知是妈妈的手艺太好，还是这年代的猪实在太香，真是又鲜又q弹。

“不用了妈，表叔院，我怎么都该去的。”

竟是剩下的小半碗红烧，诧异地看向姑。

杨冬青也上反应过来，“妈，立说的对，最近你照顾我也很辛苦，也要注意。”

杨冬青正在想着明天给表叔买几个馒带着，忽然就见姑站了起来，将一个碗扣在了婆母的碗上。

手术费、营养费，样样都需要钱，虽然冬青说，她婆家可以帮忙先垫付着，但是庄家人，欠人一分钱，夜里都睡不好觉，而刘平早早去收费问了，医药费都得八块钱呢。

沈玉兰又给两人各夹了一块红烧，自己却是舍不得吃一。

杨冬青也夸：“妈的手艺是真好。”在来沈家之前，她确实未曾吃过这么香的红烧，在她们老家，一年也吃不上几次，她印象里，妈妈最多放些生姜和小葱去腥，八角、桂这些大料她本没有认知，而且她一次知，要用糖给提。

“不知啊，经理都来了，说男的是三元巷里的，难缠的很。”刘曙英绘声绘的。

沈立知拗不过妈妈，只得应下。

沈立重新坐了下来，“我和嫂都吃了好几块了，我数了，剩下的几块都是你的，我小的时候，你不是一直说吃独不好吗？没理我都24岁的人了，还吃独吧！”

杨冬青吃完饭就去了品厂，刚到厂区大门，就碰到同在包装组的刘曙英，远远地就朝杨冬青打招呼，“冬青，我和你说，今天我在友好商城看到有人骂售货员，就那个手表柜台的。”

杨冬青见她谈兴，接话：“为的什么吵起来啊？”

他正准备说这事，看杨冬青急着回去，也就没有说，想着等院的时候，自己结医药费就是。

又：“俊平寄信来了，有一封你的，你一会看看。”

沈立看着嫂心事重重的模样，一顿饭气氛都有微妙，想着妈妈凌晨四就去排队，又赶着回来饭，对他们兄妹两，妈妈是没有一亏欠的，闷声喊：“妈，你也吃。”

沈玉兰，没再说，又和立：“一会吃完饭，你和我去医院，让李主任给你看看。”

“等等，你说男的是三元巷里的？”三元巷她刚来汉城就听说了，一条巷里住着的都是政府工作人员，巷还有安保人员，普通人想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