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芹提一气，“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要化疗，吃药，随时可能染，大便也可能失禁，现在都是找护工在照顾。”

挂了电话，徐姿心里有不舒服。她对周建昌没什么厚的情，但回到周家后，他至少表面上维护她，是给她钱和关心最多的人。

大家好像都变了，变得放下仇恨，专注自己。

还没回，姜芹嘲地笑了一声：“没准真是他这辈最后一次了。”

四寒假，徐姿没有再回国。她以为以后的每一年都会平淡地度过，没想到过年之前，她接到了姜芹的电话。

除了这件事，她确实没什么招恨的。

徐姿被吓到，后仰跌坐，双手拄着地面往后躲了下。

缓了缓狂的心，徐姿蹲在地上捡手机，抬看向那辆压迫在她面前的车。

……

应声后，徐姿推门病房。

周建昌查了直癌。当初以为是痔疮，没重视，等反应不对劲再去医院检查已经晚期。

现在，他极力合医生治疗。

下一秒，车内司机亲印证她刚刚的评价，竟然踩动油门，朝她缓缓近。

车玻璃贴了单向，她什么都看不到。

……

生老病死，反复无常，谁也改变不了。

走廊里，徐姿看着近四年未见的姜芊，发现她眉间的刻薄消了，现在对自己更多的是漠视。

没受到仇视，徐姿轻声开。

如果他死了，在这个世界上，周京樾就成了她唯一的亲人。

最后，周建昌累了，躺在床上阖休息。

能让她过去，自然因为周京樾不在家，姜芹不傻。

莫名，徐姿有很烈的直觉，来电话的人是周京樾。

愣愣地听着，徐姿不知要说什么。

“嗯。”

周建昌没有因为当初那件事怪她，他和姜芹一样，至今都认为是周京樾先欺负了她。

情都没有了，他的病痛不痛苦就不归她了。

不时敷衍地看路况，她被突然鸣笛开来的车吓得跪倒在地，手机掉落远。

徐姿没解释，他说什么，她就应好，态度看起来比四年前要乖顺。

“……”

周建昌的手术半个月前就了，但他现在状态不好，大多时候还是耐不了痛，躺在床上。

怪怪的。

横了一，她越过徐姿，病房。

距国内除夕还有三天，她如果尽快回国，肯定能在家里看到周京樾。

她尴尬地喊人。

“家里没人。”

“好。”

“……”

她害怕。

见她乖乖往前走，姜芹犹豫几秒，喊了她名字，“后天除夕，你晚上过来吃饭吧。”

原本，她年中就提了离婚，是周建昌的病推迟了她的决定。

瞬间变得张，她无法自控地胡思想起来，想立刻逃跑。

回周家……

死亡突然现在自己的生活中，周建昌希望徐姿可以回来一趟。

见她狼狈倒地，黑的车才调转车，从前方闸开医院停车场。

也许今年冬天见的就是最后一面。

很快，姜芹走来，吻冷淡：“我一会儿有事，你回别墅给他取些净衣服。佣人已经准备好了，你直接拿就行。”

松了一气，徐姿离开病房，发现姜芹还在外面等着。

原本她觉得自己有错在先，但现在，她觉得对方傲慢无礼。

“阿姨……”

徐姿犹豫起来，“家里没人吧？”

线抿，徐姿眉防备起来，一字一顿：“我希望不要见到任何人。”

“阿姨，他……现在什么情况？”

从楼里来，徐姿看手机，回着国外舍友的消息。

背着，徐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要说话，姜芹的手机响了。扫了屏幕，她突然看向徐姿，才转到楼梯接电话。

闻言，姜芹顿了顿，突然冷笑：“你想见谁？”

徐姿转。

唯独周京樾，她不敢轻易猜测。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是真的，倒说不上大彻大悟，但话肯定是捡好听的说。她听周建昌说尽话，都快动地泪。特殊气氛下，她受到了一所谓的父。

他会不会过来？

但治愈的概率极低，只能期待通过手术切除、术后化疗延长生存期。情况好的话，他还能有两年多活，但生活质量是没有保证了。

从京北机场来，徐姿先去订好的酒店，把行李箱放下，才打车去医院。

之前是想偷看，现在回去，那就会面对面相见，避免不了说话。尤其，联系她的人是姜芹，这说明她已经迈过心里的坎儿，对自己没了过去那样激烈的敌视。

姜芹也不想和她多有涉，指着前面的病房，嗓音平淡：“他想见你，你去看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