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觉得他不应该这样说，他应该愤怒，应该狂怒，甚至是歇斯底里质问她当年为什么想要加害他的命。他不该这么平静，平静的好像只是在看一个疯的独角戏。

她想开，却说不来什么，这一刻，顾若清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因为一念之差，毁掉了他内心最重要的东西。

顾逢晟盯着她，还是打算问。

窗外起了风，蜡烛摇曳不停，最后还是熄灭。

“公司的事您不用心，望轩已经到了南淮分公司，相信有他在

这里他只来过三次，幼年时父亲意外离世，他就是在这里被母亲带走的。后来母亲也走了，葬在南淮，顾青山却偏偏要在祠堂里为她立了个牌位，夫妻俩挨在一起，没能同而眠，可在另一程度上也算达成了。

祠堂中央摆了个长桌，顾青山的牌位供奉在中央，旁边放了两蜡烛，屋内亮着灯，烛火飘忽闪烁。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再给她一次机会，与此同时，也罢黜了她在华清的所有权力。

“我从南淮回来那年，因为土不服，整夜整夜的噩梦，爷爷没空，是您一直陪着我。”

顾若清笑了笑，嘴角淬着恨意和嘲讽。她越过他，从一旁的桌上拿了三清香，燃后举到，跪在地板上故作虔诚的上了这住香。

他沉思良久，对着顾青山的牌位，还是心了。

“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争什么，顾家的财产和地位我更是不屑一顾，你们里最珍而重之的权势和地位，在我这连一张白纸都不如，我只想过随心所的生活，完成我的梦想，再和心的人相守一生。”

顾若清面冰冷，听到这番话后却突然变了变脸。如今站在她面前的顾逢晟，已经是华清的掌权人了，得天独厚，也终于如愿以偿。

“你为什么一定要问个答案呢？”她起，将手指上沾到的香灰一一拂去，“你知，我一向欣赏你聪明，小时候你就已经习惯了凡事不问原由，怎么现在好像越活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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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过这个侄几年，在他刚回京平时更是给了他许多温，顾逢晟年少时一度认为，自己虽然早早没了母亲，但有这样一个姑姑也是万幸，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的那场车祸，背后的罪魁祸首会是他从前尊敬的姑姑。

后有脚步声缓缓走，他没回也知是谁。

顾逢晟站在香案前，默默看着，想着，他如履薄冰的这些年。

“回来的这么晚，也不给你爷爷上香？”她话里生冷，大概是装也懒得装。

时间，仿佛牢牢抓住一救命稻草，不怎么样，他都要为了沈昱宁最后一博。

“我对母亲在世的记忆不多，心里那些渴求的母，都是您来满足的，那时候我真觉得，我把这个姑姑当成母亲。”

更不明白，为什么她已经演了这些年，怎么不能一直再演下去？

接近午夜，顾家所有的祭祀仪式全都结了束。

他回过，看着此时站在自己面前，从到脚都心装扮过的，他名义上不得不喊，也是不得不承认血缘的亲姑姑。她看他毫无亲情，里的锐利和冷漠仿佛只想把他生吞活剥。

“你……”

顾逢晟对上她冷寂的目光，陷回忆里。

顾若清穿着丧衣，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

可他现在看着，只觉得那是永远也逃离不开的禁锢。

“我念着您是我的亲人，公司上的事一直睁一只闭一只，可沈家的事，您让我怎么忘？”

他想，如果没有当年那场车祸，他现在应该也和沈昱宁在一起并肩，而不是睁睁看她离开多年，却什么也不了。现在她又变成了这样，这一切的一切，命运究其枯烂的，都在她这里。

“昱宁是我妻，但她不是顾家人，顾家的一切跟她无关，您也不必心积虑要借她来对付我，您要是伤她一分，我会不惜一切。”

长辈们祭祀结束各回各家，整个家里只剩下顾若清和乔望轩。顾逢晟回去时没有声音，更不打算去客厅同这两个人打声招呼，只走祠堂。

习俗说人死后七的这天魂魄会回到家里见亲人的最后一，为了让他们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所以要在屋内亮所有灯。

“这么多年，您为什么总是拿我当一个敌人呢？”他不理解，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有什么仇大恨，能让一个姑姑不惜血缘想要杀掉自己的亲侄。

顾逢晟闭了闭。

明明是自己的家，但走每一步都要看人脸，每一个决定都要受制于人，他在顾家像给傀儡，也不枉旁人编排到他上的诸多言。

有些事隐忍了许多年，如今，也不必再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