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上的年轻男老师确实文质彬彬，说话都斯斯文文的，透着安静。

死寂般的几秒过后。

而她想的第二件……

“不用，我自己就能搬回来了。”

“……”

就在这一秒，上课铃正式打响。

铃声后，更加死寂的教室里，孟德良终于淡去了笑，他仰看向方才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儿有个平日里就最捣风的男生，这会正把脑袋压得低低的，死都不肯抬的架势。

氛，他们大气都不敢地回了位置。

夏鸢蝶犹豫了下，从桌前起。

“不是，烈哥，”腾挠，声音压得再低都藏不住他的不可置信，“您这是，几个意思啊？”

这是她想的第一件事。

两人影一前一后地从育馆外的台阶下走过去。

“夏鸢蝶同学在吗？”

“你确定？”乔树不是很相信地瞄了同桌小姑娘看起来纤细白皙的小胳膊儿。

“这第一节 课自我介绍那时候，忘了和你们说，我小时候也是农村孩，”孟德良拿指轻托了下镜，“要是村里来的就比你们低一等，那要不我下去，坐着听，你们谁觉得自己生在城市里就人一等，谁上来讲这堂课，行不行？”

现在能省去这个麻烦了，夏鸢蝶对孟德良很谢。只是这难得轻松的心情，甚至没能持续到周一的第一节 晚自习——

少女没有回。

乔树扭，无声小心地给夏鸢蝶型：

走了将近五分钟，还没到，夏鸢蝶神微起了波澜。

但愣是唬得偌大教室都没了动静。

“……”

夏鸢蝶轻摇了摇。

‘这是怎么了？小孟老师发火啦？’

‘看他也不像啊。’

夏鸢蝶攥了攥指尖，直到掌声结束，所有人回归上课状态，她才慢慢松开——

她忍住了。

掌声里，夏鸢蝶微微抬，她朝讲台上温柔地笑望着她的、只见过一面的陌生男老师轻轻颔首。

“同学，请问，取教材的地方还没有到吗？”

游烈依旧是那副倦怠冷淡的眉，他蜷起腰腹，趴回桌前，声音低低地又阖回去：

第10章 你也

两人刚坐回位置，夏鸢蝶还没来得及想好第一节 自习要先哪一科的作业，就被教室前门外的声音叫起。

“好的，谢谢。”

乔树扭：“这学年十几本书呢，我陪你一起去吧。”

“…梦游，不行？”

最后一排，在腾歪着的目瞪呆的神情前。

孟德良课上的那番话后，二一班的学生们对夏鸢蝶的排斥和敌意确实有了明显的消解。

一个陌生的外班学生从教室门探，“我是学习的。你的新教材到了，苗老师让我带你过去取一下。”

忽地。

“啪，啪，啪——”

继而蔓延，成群，最后连起整个教室，无论其中是否还有一的不服气或是异议，全被逐渐响彻的鼓掌声盖了过去。

晚自习前，夏鸢蝶和乔树一起从堂回到教室。

昨天她才刚到新德中学，学校占地又很广，楼区繁多，夏鸢蝶目前只认得去堂和去升旗广场的两条路。

散漫而清凌的鼓掌声，从教室后面某个方向响起。

“没睡醒。”

“嗯。”

女生领她走的显然不是其中任何一条。

游烈懒洋洋垂下了手。

应付恶意总是需要耗费额外的时间。

谢绝了乔树的帮忙，夏鸢蝶也不好再迟疑，就跟着教室外等她的女生一起下楼去了。

对方没回：“快了，就在育馆前面。那个草丛后面的蓝走廊看见了吗？走到，门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