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寂犹豫许久，才慢吞吞说一句：“以前是以前，我不会再朝你发脾气。”

说是断崖，下面不过离地两三米，可见铺满了厚厚的落叶，瞧着十分寒酸。一阵风过，觉有冷了，景看一自己透的鞋袜，突然后悔没听非寂的话。

非寂死死盯着她，确定她没有大碍后才突然爆发：“为什么不老实待着！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一，才能知轻重！知不知自己现在没有灵力，一旦事就是一尸两命，你知不知……”

“景！羲！羲！”

“抓了两只兔。”非寂这次倒是回答了。

她叹了声气，算一下时间也不早了，正准备回去坐着等非寂，突然瞥见远灰蒙蒙的晨雾，她瞬间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盯着晨雾看。

“从这么的地方摔下来，怎么可能没事！”非寂呼急促，角越来越红。

景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伸手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我没事，我好好的，你别怕，别怕……”

清晨的山上空气还很，地上积攒的落叶一踩便是一汪，景尽可能挑地走，却还是很快被浸了鞋袜。她慢吞吞地走着，很快现在一断崖上。

景眉轻蹙，垂眸盯着自己的肚看。

剩下的话已经不敢再说。

“景，景？”非寂不断唤她的名字。

景睛一亮：“兔呢？”

景回过神来：“啊……我没事。”

后隐约传来非寂焦急的喊声，景连忙喊：“我在这儿！”

“继续吃红薯吧，你还是更适合吃红薯。”非寂面沉沉，抱起她往家里走。

“下来的时候扔了，现在应该已经跑了。”非寂说。

景摔厚厚的落叶里，还没来得有所反应，非寂已经了下来。

来一上午，半收获都没有，还把非寂彻底得罪了。景心里叹息一声，觉得有得不偿失……不过也并非半收获都没有，她低看一安静的肚，又一次陷沉思。

“你笑什么。”非寂走到一半终究是不放心，于是重新折回来扶她。

“我自己穿。”景赶接过来。

说罢，他便先一步上山了。

她默默走到门，看着他沉寂的眉，和顺着下颌滴落的汗，纠结半晌正要开，下一瞬斧突然脱了木柄，非寂躲闪不及，只能任由斧和手背过。

非寂呼渐渐平复，突然将她抱，景继续安抚，直到他彻底平静下来松开她。

非寂确定了她上没有伤，这一次便没有拒绝，而是转去了。不多会儿，外便传来了劈柴声。

可惜失败了，非寂沉郁地看她一，一句话都不说。

小山的路还算平顺，两人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山，非寂将景扶坐在一块石上，再三叮嘱她别动别跑，自己则拿着一把自制的弓箭离开了。

话音未落，突然脚下一，整个人都朝后仰去。非寂跑过来时，就看到她摔下山崖的一幕，一双睛瞬间红透：“景！”

非寂一把将她拉住，景不解回，便对上了他言又止的神。

“你想继续穿衣服？”非寂反问。

小山就在村外，景先前站过的土坡就是山的一分。两人重新来到土坡时，景仿佛已经闻到了烤兔的香味。

劈柴声一阵大过一阵，始终没有停歇的意思，景坐在屋里听着，有每一斧都劈在自己上的觉……得多生气，才能用这方式愤。景摸摸鼻，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

“怎么了？”她问。

“有没有受伤？哪里疼？手还能动吗？”他声音轻颤，想碰她又不敢碰，生怕一个不小心会让她伤上加伤。

“上山吧。”景说着就要往上走。

景表情微妙地看着他刻意直的背影，以及过于红彤彤的耳朵，突然忍不住笑了一声。早知自己用情丝给他续命的事可以让他这么乖顺，她就该在幽冥第一天告诉他，也省了后面这么多麻烦事。

景：“你不会想知的。”

与她相颇有经验的非寂果断闭嘴。

景：“……”

一家门，非寂便开始剥她的衣裳，景吓一，连忙制止：“你什么？”

景讪讪：“我自己来。”

景哪里是能老实待着的人，等他一走就起来了，游魂一样四溜达。

景见他是真被吓到了，连忙站起来转个圈：“你看，真的没事。”

景哪里敢说话。

非寂却只当没听到，三下五除二把她衣裳扒净，又拿了一新的来。

景答应一声，走路的速度都快了起来。

“刚才还说想念你发脾气的样，没想到这就看到了。”景试图用玩笑缓和气氛。

“去了这么久，有什么收获吗？”景继续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