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也低看，靳非泽的手掌通红一片，应该是刚刚沾到了朱砂，可细细看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姜也抓住他的手掌凑近了瞧，竟发现他掌心烂了个，血淋淋的。

它脚步声越来越远，姜也松了气，四肢放松，动了一动。这一动，他便摸到侧有只冰凉的手。姜也登时僵住了，四肢被冻住了似的，手掌心冒冷汗。周围太黑，上床的时候姜也没发现，这床上还躺了一个人。

就在这时，闪电劈在天空，整个黑夜亮了一瞬。电光照沉沉的房间，隔着白惨惨的被单，一张诡异的充气娃娃脸撞姜也的视野。那充气娃娃不知何时到了姜也面前，隔着被单对与姜也对视。姜也终于知为什么靳非泽不让他动了，因为这房间里还有鬼。

他正要暴起，那只冰凉的手忽然捂住了他的鼻。熟悉的樱香味萦绕鼻尖，姜也蓦然意识到这家伙是靳非泽。靳非泽轻轻了他的鼻，示意他屏气。姜也不知为什么，但还是照。

这娃娃虽然看起来很诡异，好歹不是鬼。姜也松了气，爬上床，钻床单。周遭一片黑暗，万籁俱寂，姜也只听得见自己刻意放轻的呼。楼下传来撞门的声音，砰砰砰三下，门应声而破，那鬼菩萨了门。

他这话像在说自己。姜也皱了皱眉，想起张嶷说靳非泽从前是正常人，是遭遇了某个变故神才现了问题。姜也抿了抿，问：“你的情况，和他们

姜也听见它沉重如山的脚步声，每走一步，房似乎就震动一下。它似乎在一间房一间房地查看，姜也听到好几次开门的声音。它在二楼查了一圈，一步一步地上楼来了。看来张嶷的法的确有用，他们平安过关了。

靳非泽一脚把那充气娃娃踹了去，那充气娃娃撞在墙上，动似的四肢着地，歪着脑袋飞快地爬过来。他不冲着靳非泽，直冲着姜也。看来虽然不像刘蓓那样惧怕靳非泽，但到底是忌惮的，所以专捡姜也这个柿。

脚步声越来越近，嗒嗒——嗒嗒——嗒嗒——

被床单罩着，黑暗沉沉地压下来，房间好像一下暗了许多。姜也不知要屏气到什么时候，他已经快撑不住了，可靳非泽一儿也没有喊停的迹象。姜也了靳非泽的手臂，想告诉他自己快不行了，靳非泽似乎没有接收到姜也的讯息，只摁住他的手。

“特殊生对朱砂里面的硫化有反应，所以古代的士拿它来辟邪。学院有朱砂弹可以打鬼，可惜我们没有。”靳非泽翻看自己的手，嫌弃的表情，“真丑。”

靳非泽摇摇，“他们被某类似于太岁的东西影响了，是什么不知。被那东西影响之后会变得疯狂，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像刘蓓和依拉勒那样与人沟通了。”

姜也实在撑不住了，张嘴了一气。

“凶祟怕朱砂？”姜也问。

“我要剁掉它。”

吱呀一声响，姜也听见自己屋的这扇门开了。隔着纯白的床单，他看见鬼菩萨大恐怖的模糊影，十四条手臂痉挛地舞动，有说不的疯狂。它绕床走了一圈又一圈，姜也一直屏着呼，不动如山。走完第八圈，它终于放弃了寻找，退了去。

无人回应。

“……”姜也问，“这里的鬼，你看什么名堂来了？”

“所以他们不怕你？”姜也问。

外面打起了雷，房间里的空气凝滞又冰冷。

“靳非泽？”

靳非泽：“没错，疯什么都不怕。”

靳非泽看着自己的左手，好像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儿。

朱砂弹？姜也想起江燃送给他的枪里，弹弹是红的，难那就是朱砂弹？姜也又看了看靳非泽的伤，幸好没有继续血的迹象，看起来恐怖，但应该没有大碍。姜也心情很复杂，靳非泽这个家伙一面对他格的事，一面又总是为他受伤，姜也实在搞不清楚要用什么态度对待他。

姜也反应迅速，抄起床单把它迎兜住。靳非泽不知从哪里摸了一把菜刀，左手解开张嶷给他的小袋，把朱砂淋在刀刃，然后狠狠剁在充气娃娃的脑门上。姜也好像听见一声尖嘶，又似是充气娃娃的漏气声儿。总之这娃娃不动了，靳非泽拉着姜也迅速了门，把剩下的朱砂泼到门上。门里面响起焦躁的脚步声，但始终不敢靠近门的方向。

第41章 大黑天神

姜也心中一沉，行保持镇定，开了手机手电筒。昏暗的室内有了光线，只见墙角立着个真人比例的金发充气娃娃，一粉红超短裙，蓝的塑料睛，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