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害怕的话，你就先去另一边吧。我没关系。”

荒沉默下来，全神贯注地理创，小心将布条包裹住须佐之男的断肢和脖，柳叶似的眉蹙着，直视那目惊心的断面，却谨慎地不去碰对方任何一寸肤，仿佛他照料的是一团火球，再靠近一步就会被其灼伤。

包扎被须佐之男啃得又开始滴血的断肢，嗅到上面难闻的灼烧和毒腐臭的气味，他梗着嗓说，“这里能看见星星，我大致推算了一下，距离我们掉下来已经过了三刻，而神军赶到此至少还需要一个时辰……须佐之男大人，您能持到那时吗？”

须佐之男有些尴尬：“我不吃人……”

须佐之男安静地注视着荒，少年的顾虑和小动作没有逃开他的视线，于是沐血的神将叫住了对方，同时贴地闭上双，让生的孩不必因为和野兽对视而一步到恐惧：

“……抱歉。”

黄金兽从咙挤困扰的呼噜：“我不知。”同时难受地着嘴，低声息，“我觉很。”荒的手指很冰，就像一碗镇暑的酸汤，让他眉蹙地忍不住伸长脖颈像猫一样用去，试图得到更多的凉意。

“我现在也知了。”荒的声音还是那么瘪，像是久未，又好像是为自己说了这么多话到窘迫，急切地想要转移话题，“我包扎好了，您觉怎么样？”

少年捂着从中坐起来，惊魂未定地气，宝蓝眸张地看着表情有些纠结的须佐之男：“没关系。”他说，审视着将军角苍白，脸颊却诡异红的脸，然后小心关切，“您脸很糟糕。我应该已经帮您重新止住血了，是还有别的伤吗？”他提防着伸手，用指尖碰对方的额，“您发烧了？”

残甲的声音是那样动听，表明卸下了重担，正以它最本真的模样示人。须佐之男浑张地战栗起来，他脑袋变得昏沉沉的，视野模糊到已经看不清自己的双正以怎样惊人的频率打颤，只觉变得越来越轻盈，而小腹如放在火上炙烤；荒的手指像拨星盘一样细致地剥去他上残留的衣，小心揭开快要与伤合的布料，年幼的星辰之力随其后治愈着破损的细小创，缜密地、细针密缕地补，仿佛冰凉的星海直接倾倒在他内，中和他的温，又让其燃烧得更加烈。

黄金兽发一阵舒适的低鸣，难耐地动起腰肢。幼龙为他洗的动作非常轻柔，让他在逃避之余又忍不住想要获取更多，直到那块布巾从一路挪到下腹，在靠近肚脐后突然顿足不前，须佐之男才困惑地睁开，发现荒在盯着什么，拿着布片的手都在哆嗦。

“我没有害怕……不、我确实很怕。毕竟我面对的是您。”少年神使的声音的，有一懊恼，还有一难为情，“倘若您现在肢健全，恐怕我已经变成您肚里的餐了——在掉下来之前，一直到刚才，我都是这样担心的。”

漆黑的窟里一片死寂，须佐之男努力侧耳倾听，试图从仿佛连动都停滞的空气中捕捉到荒的蛛丝迹。他的军师不知为何沉默不语，连包扎的动作也一并停了下来，黄金兽只能听见对方纤弱的呼，还有几不可闻的吞咽声。不善言辞的将军开始担心自己是否说错了话，正当他等了很久，准备张开裂的补救些什么时，荒回应了。

“您发烧了。”幼龙笃定，然后畏惧地收回了手。传递到肤的温度是那样，荒有些不安地捻了捻指尖，看着须佐之男像是全无安放一般难堪地扭着，不停地气，轻甲残破的双焦躁地划着波，于是又撕下了一块布料，叠成边缘糙的小方块，拧，犹豫地捧在手中，说，“在救援赶到之前，我帮您、吧。”

“还不错。”须佐之男吐一浊气。断肢被布料缠绕的觉令他安心，尽疼痛并未因此减弱多少，但从来将受伤看作家常便饭的刑神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痛楚；现在取而代之折磨他的是下腹席卷而来、气势汹汹的灼烧，让他有些烦躁地甩了甩脑袋，而这突然的动作吓到了荒，旁顿时传来一阵响动。

“不……”直觉告诉须佐之男现在绝不能让荒解开自己的衣服。他微弱地提抗议，将脑袋歪向另一边，却又耐不住对少年冰凉温的渴望，以至于在战甲被揭开时甚至不丁抵抗，只能无措地受到腹中的火焰愈演愈烈，“不…不……”

而须佐之男只是垂着，吐在嘴里的血块，然后息着看向荒放在脚边的神乐铃。那是整个窟里最明亮的地方，月光如受召般自上而下地照在它金属材质的表面，幽潭之令它泽，染血的五带在池塘里静静飘、染，如一条注颜料的河，蜿蜒逶迤地淌向远。他的目光有些涣散了，却还是忍着疼痛和腹中诡异的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