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次醒来，外面已经蒙蒙亮。她睡了两个小时。

姜远秦见姜乾朝把手机放桌上，刚想问是谁，电话里传来芳夏的声音。

姜远秦从芳夏的话语里似乎听到了和解的希望，她忙：“我就算再脑发昏，也不会杀自家人。而且我当初答应你爷爷，会救你来的。”

姜乾朝默默拿回手机，没接话。

芳夏和雨半程是跟随守珠长老坐直升飞机去的风城堡。

“我知，杀手当着我的面承认，是姜远鸿底下人找他来杀我的。”电话那，芳夏没把话说绝。

芳夏也不是孙猴，不可能一来就直接掀了王母娘娘的蟠桃寿宴，她能伸也能屈，而且这觐见礼仪也不算复杂，只有第一次见面要行跪拜礼，之后都是屈膝礼或者俯首礼。

划开手机，终于看到许冬发来的信息。

挂了电话后，芳夏微微闭休憩，她再次拿起手机，给姜远鸿打过去。

等一切安排好，已经是凌晨三半了。

芳夏能打这个电话，就是想要合作的，她：“行。我明天可以选择沉默，不追究你的责任，作为换，你要去搞定姬家，而且你需要承诺不再挑事。”

“哦。”姜院长把手机放桌上，下免提。

她动着微信上的那些像列表，最后停留在一片漆黑的夜里，夜空中只有远远的一颗星。

一笑：“你怎么知？”

听着芳夏那边挂断电话，姜远秦笑：“乾朝叔，你这个孙女，比你厉害，拿得起放得下。”

因为芳夏的份还没公开，也还没对外发布，所以他们非常的低调。

姜远秦是没想到芳夏说话这么直接，她忙解释：“我答应过你爷爷的呀，你前面先认罪，后面我保你平安。找凶手刺杀你的人不是我，是姜远鸿呀，他找的杀手。”

芳夏：“谢谢大风氏。”

她等着许冬发信息过来，等了会儿，拿起手机一看，“对方正在输”不见了，他也没发消息过来。

【明天注意安全。我和贺坐早班飞机去北城，我们会在风城堡附近随时策应。】

她快速输：知了，谢谢。

大风氏打量着芳夏，让她坐在她旁边来，赐座后，问：“认识有巢文吗？”

“是，我相信你会。”芳夏违心说。

芳夏谦虚：“回大风氏，刚刚开始学习。”

这是一个病膏肓的老人。

【许笺元答应了。】

孤狼告诉她，姜远秦亲承认把她是姜乾朝孙女的份透给了姜远鸿，她就猜到，姜远秦只是借了姜远鸿的刀来杀她。

写好后，没发，又一个个字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嗯”字。

击那张夜空像，对话框后，却发现“对方正在输”……

听到这句肯定的话，姜远秦终于长舒一气，“从今往后，我们姜家就是你最大的后盾。”

又聊了几句，芳夏才：“那明天见。”

“我猜的，韩石秀走了，她肯定会来找你。你把电话成免提。”

之前在城，芳夏见过大风氏的画像，她也知大风氏正在与癌症抗争，她有预真人和画像会有区别，但真实会面还是吓了她一。

芳夏和大风氏的会面，安排在归巢大厅举行，见面之前，内司负责礼仪的女官先跟芳夏觐见相关礼节问题。

可惜，借刀杀人，没办法定罪。

这意思很明显，是芳夏主动打电话来找她的，姜远秦似乎看到了希望，她笑：“我等你电话呀。明天去风城堡觐见这么大的事，我们一家人，总得商量商量吧？”

这几天实在太累了，芳夏依偎在沙发靠枕上，竟睡着了。

“文字是我们文化的基，不能丢。等安定下来，内司会给你安排各科的老师。”

大风氏风烬坐在宝座上，消瘦的像一就断的稻草人，她面容憔悴，窝陷……像极了她小时候在漫画书中看到的女巫。

芳夏：“姜宗主那么晚了，还不睡？”

“你当初冤枉我作假音频的时候，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芳夏语气里都是戏谑的笑意，“你还给我妈妈打了三百万作为我认罪的条件，我要是不认罪，你们连帮我认罪的律师都找好了。宗主，我差一条命都栽你手上了。”

他也还没睡。

她正要问他许笺元的事，结果“对方正在输”再次现。

“明天见。”

*

只是侍从和安保人员众多，规矩森严。

“没问题，以后绝对不再挑事。”

大风氏又看了芳夏，这姑娘长的是真好看，她问：“你长得像谁啊？”

更让芳夏到意外的是，这么一个病膏肓的老人，说话竟然中气十足，字字清晰，这似乎在告诫她，想要代替这位老人，可能还需要她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