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清抿嘴笑起来，沈延那个准是随了他父亲，他除了继承徐氏细致净的肤以外，与徐氏一都不像。

他实在想不还能些什么，便脆拉着她躺下歇着，拥着她温存了一晚上，把能嘱咐的全都嘱咐一遍，又随便说了些家里琐碎的事情，后来看她倦了才哄她睡了。

沈延贴着她的脸颊答应。

沈延给徐氏的信写得极简单，不过是报个平安，说些日常吃用行的琐事，徐氏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好奇儿给儿媳妇的信里都写了

“你要是有个……，我就带着你的孩改嫁，让你的孩旁人叫爹……你听明白了吗？”

沈延垂眸看着她一样一样地帮他这些。

该安排的早已安排好，他在脑中捋了一遍，又让人去和齐铮打招呼，若是语清有什么不适，请他或其他有经验的太医及时过来。

语清没有像往常一样推开他，而是抱了他的腰，偎到他的臂弯里……

她想起上次他在南京遇刺的事，心里仍有余悸。

……

他趁她手环过他的腰，将她一把搂到怀里，才发现她的眶里闪着的泪光。

“语清——”

“你别想着那些什么不言，寝不语的，” 她坐在桌边拍了拍语清的手，“那些都是给外人看的，这就咱们娘儿俩，你就敞开了说。”

“行了，我都是在家待着，哪会有那么多不好。” 语清苦笑。

他留恋地唤了她一声，她也不看他。

沈延笑着搂了她，在她耳边沉声：“听明白了……你等我回来。”

沈延每十日会有两封信寄回家，一封寄给徐氏和沈时中，另一封是给语清的。

翌日一早，天还黑着，沈延便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借着窗外透的灯光洗漱更衣。

“是我不好……” 他贴了贴她的额。

她想继续帮徐氏事，打发时间，可徐氏既怕她费神又怕有下人不听话气着她，什么也不要她。她每日便只能看看书、养养或是制小孩的里衣。

徐氏怕她一个人待得寂寞，常到她们这院和她一起用饭。徐氏是个喜聊天说话的，可是丈夫、儿都话少，好不容易捞着一个能和她搭上话的儿媳妇，觉得这饭吃起来有意思多了。

等他将手巾挂到盆架上，却听见后一个带着些倦意的柔的声音。

“我启程早，你该多歇会。” 他柔声，自己取了外袍穿上。

语清已经披了夹棉的外氅，站起来。

语清走到他面前，仰着一颗一颗地帮他系扣，系好了又帮他将领细细地抚平，又取了他的革带、大带系到他的腰间

沈延走后，语清觉得日慢了不少。

沈延赶慢赶，将衙门余下的事理好，又在行前挣来了半日假。

语清看着他的大手将槅扇轻轻阖上，听见他在院里问下人行李有没有放上车，便再也不想听下去，抬手将锦衾往上一拉，整个人蒙到里面。

“语清——”

“……你记着，” 语清的声音有些颤抖，“朝廷只是要你办事，没让你卖命。你的命是我的，你得好好留着。”

他将她抱回床上，给她掖好了被，又长长地吻了她的额，便不敢再看她，转回去大步了屋。

语清觉得他怀里宽阔又温，忍不住呜咽起来，抬胳膊搂了他的脖。

沈延端详了她一会，觉得还是有一万个放心不下。他事总是预先计划周全，可是她怀的这些日他不在，便是最大的不周全。

“你怎么都不叫我？”

她的长睫遮着秀雅的眸，看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