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心着，” 方钰怕她一得意就忘了风险，“若真是同一人所为，他杀了这么多人，且都是一刀毙命，恐怕不仅狡猾，还是个穷凶极恶的亡命徒！”

“那总是条线索嘛！” 柳青嘿嘿一笑。她打算即刻就去找沈延，让他准她库房。

那她便只好再等等。

“明白！” 方钰眨了眨，“尸上的血痕是什么样的，给我看看？”

她略停了脚步。也不知张提牢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父亲任刑尚书的时候，对三法司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私刑恶痛绝，在他看来，定罪用刑全当依律，滥用律令以外的私刑与仗势欺民无异。

他们都可以恶人，她怎就不能一回？

她回值房的路上，有时能听见几声犯人的哀嚎。

然而她兴冲冲地跑去找沈延的时候，沈延却不在。他的书吏告诉她，沈延被都察院的都御史大人叫过去了，估计回来也得下午了。

“行啊，你还找到装殓的人，够有本事的。” 方钰笑。

她了大堂，边琢磨这两桩案，边往值房走。她一想到王世文，心里那不踏实的觉就又回来了。

烦就烦吧，这事在刑平常得很，她只是还不习惯。王世文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比起她们一家人承受的痛苦，让他吃这苦算便宜他了。

然而姓陈的那人对那蒙面人没有旁的印象，她这个想法也就无从印证了。

方钰噗嗤笑来：“你怎么还兴上了？两年前那几桩案可是没有破，要真是跟公主的案是同一人所为，只能说明这案不好破。”

柳青有个大胆的想法，有无可能此人与当初指派王世文盖章的是同一伙人？

柳主事放心，一定给您办好。”

严学治正说：“……皇上的意思是，南京一案，你们办得不错，为朝廷

......

她烦的自然不是这事，只不过私刑王世文的事，不能同人讲罢了。

“真的？” 柳青前一亮，居然跟陈年旧案沾上了边，那她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库房查卷宗了？

她先将此事放到一边，将陈章氏的丈夫叫过来，让他回忆是什么人给他报的信。

沈延此时正坐在都御史严学治的值房里说话。

柳青赶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事其实是沈延的功劳，但知的人自然越少越好。

方钰刚要值房，就见她青着脸跨门来。

“是了是了，多谢方大人提。” 柳青现在满心喜悦，哪里有什么怕的。

柳青给他找来，方钰一看便皱起了眉。

“回大老爷，那人奇怪的，” 那姓陈的，“大天的脖上还围了东西，大半张脸都遮住了，要不是他把内的样说得很清楚，小民肯定是不会信他的。”

“有劳有劳。” 柳青谢过他。

那她对王世文如此，他泉下有知，会不会怪她？

又是个蒙面人。

“……公主这案也确实不好查，下官查到那匕首的主人，他却也不像凶手。”

游廊的另一侧便是刑大牢。

她心里还在天人战，不觉间已经走回了值房。

方钰一听还有柳主事没办法的案，便来了兴趣，让她仔细给他讲讲现在查到的事。

“怎么了，柳主事？案难查？” 方钰笑问。

她原以为这样一来，心里至少会舒服一些，然而当她想到三法司的那些私手段，舒服竟一没有，只有莫名的烦。

“这个……怎么有像两年前的几桩案。那几尸都是中刀，一刀毙命，而且都有一样的血痕。时日久了，我记不清那血痕的样了，不过好像就是这样。”

怪她就怪她吧。他一心为民，王世文、洪敬之便是民，他们待他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