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伙计就在等着她问呢：“他们二位啊，什么都，但又说不上到底啥。长得倒是都不赖，时不时地跟着几个丝竹班到有钱人家里拉拉弹弹，讨几个赏钱，或者给谁家打个短工、给哪家铺当个中人什么的……其实这些都是小钱，那个王员外，还在有钱人家里教弹琴，听说他教的那几个都是守着空闺的妇人……到底怎么回事小民也不敢说，反正时不时地这二位就来大把地钱。”

天气，空气里漫散着落红的残香。

“……是了是了，是这俩字。”

伙计一见又是官府的人，说的还都对的上，哪还有什么可隐瞒的，便即刻将方才告诉柳青的话又告诉了这人。

她们刚走了片刻的功夫，便有个一短打，十分壮的人了这铺。

她们在此等了快一个时辰也不见王世文回来。天已晚，柳青便让衙差在附近埋伏着，一见王世文便先押回刑大牢去，待明日她再行审讯。

伙计给了柳青一个颇有意的神，生怕她不明白。

柳青自然是明白了，却不想同他说什么，只问他这二人的名字。

伙计问他要买什么，他却掏一个顺天府的小铜牌往柜台上一放。

柳青便让衙差翻墙去搜查，衙差搜到了和柳青手里一模一样的一柄匕首。

她留下了自己的名姓，告诉伙计若是想到什么就再去刑找她，若是他提供的线索有用，衙门还能给赏钱。伙计如捣蒜地答应了。

这伙计中的王世文也帮人中人，有没有可能他就是在文契上盖章的那个？

柳青一听就知这话是个引，便接着问是怎么个路，这俩人什么营生。

那么此人必是铁铺伙计所说的那人无疑了。

“……姓秦的叫秦维，姓王的叫王世文。”

民记得清楚。就是我们大时雍坊井儿胡同的王员外和秦员外。他们俩人一块看上的，王员外钱，一气把三柄都买了，让秦员外挑了一柄，送给他了。”

“这一柄怎么也得十几两银吧，” 柳青瞧了瞧上面的宝石，“一气买三把，那看来这二人家境不错了。他们在你们大时雍坊有一号？”

柳青记得五爷给他的人名里只有王世文，并没有秦维，便照伙计提供的大致住址，带着衙差直奔王世文的家。

柳青略有些激动，倒不是因为五爷昨日给她的人名里正好有个叫王世文的。而是因为洪敬签的那张文契上盖章的中人便是一个叫“王世文”的，她原是想查查这个人，无奈上面只有个印章，而这名字又太普遍。她不知从何查起，便一直没拿它当个线索。

那份卖铺的文契她已经看过千百次，闭着都能回忆起上面各的样，这印章的确就是印在文契上的那一枚。她便趁衙差不注意，将印章收了袖。

“方才刑衙门的柳大人刚来过，大人说若是找人什么的，还得我们顺天府来。方才你跟柳大人说的什么，再跟我说一遍吧，我好去抓人。”

她让衙差打开院门，自己了他的屋搜查。不一会的功夫，她便在他的文房盒里发现了他的印章。

柳青心下一动：“……王世文，世代的世，识文断字的文？”

然而他家里没人。据左邻右舍说，王世文是和秦维一起去闲逛了。

伙计听这话便是一笑：“……回大老爷，这俩人名倒是名的，但家境就说不上多好了。小民叫他们员外，也只是客气。那王员外之所以得起银，是因为另有生财的路……”

沈延乘车到了齐家别院的时候，雨才停了不久。

……

齐家院墙上原是挂了一排三四个绉纱灯笼，一直延伸到巷远。然而大概因之前风狂雨大，灯火早已熄灭。沈延的车是靠着车檐下两个灯笼的光才找到了地方。

快到傍晚的时候，天，下起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