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书吏坐在书案后记录。

偶尔，她倒有些盼着五爷来找她了。

她有些好奇，一路看过去，见这队人最终排到摆在衙门院里的一张书案前。

她见旁有书吏经过，便问他这一队人是排队什么。

这样过了没几日，柳青赫然发现自己的书案被人往前挪了挪，那张榻不知何时被人放到了她官帽椅的后面。

柳青实在看不下去，便自己买了个屏风放到椅后，将那张榻和她的椅隔开。梁、方二人终于又可以躺上去了。

“好事，改名就改名。从今日起你就留下了，这两日你好好学学穿衣打扮，等学好了我自有代。”

“呦，都是你吃的呀，” 方钰又瞧了瞧那些菜，不禁一皱眉，“那我吃的红烧怎么就没了呢……”

就拿中饭来说，原本膳堂的菜是油酱都放得太多，不怎么合她胃，结果自她回来的第二日起，膳堂似乎就换了菜。

山茗他的意思回给了徐氏，徐氏对那个叫又清的丫一笑。

她再如何迟钝，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

“……” 沈延扶槅扇的手一，“告诉夫人，就她了。但是让她把名改了，随便叫旁的什么，不许叫这个名。”

“呃……” 山茗略一回想，“回少爷，好像叫又清。清的清，还雅的。”

这一日，她和往常一般了衙门，却见衙门门排起了长队。

柳青这几日在衙门，忽然觉得日过得舒服了不少。

“这……今日是什么日，居然都是下官吃的。” 她的慨叹脱而。

还不止于此，她原本有午睡的习惯，来了衙门之后改不了，便只好趴在书案上打个盹，但这姿势很不舒服，睡醒之后，常常是胳膊被压得痛或是腰酸背痛。

这位置一换，榻离她极近，梁虎、方钰便不大好意思到上面躺着了。

清炒虾仁、豉排骨、黄金南瓜、百合芥蓝，还有一块了的糯米糕。

然而自她回来的第二日，书吏就往他们主事值房里放了一张窄榻，说是几位大人休息时可用。

大分时候都是梁虎和方钰躺在上面打呼噜。

他走到门打开槅扇，问廊下候着的小厮山茗：“夫人说的那两个丫，那个稍壮些的叫什么来着？”

她从累得的卷宗里探来，发现方钰帮她打来的菜瞧着极是鲜亮可，全不是往日那副油乎乎黏腻腻的样。

她去问值房的书吏，那书吏说，是沈大人看了那张榻原本的位置，觉得不够观，便让人将那榻在这个位置，说瞧着整洁些。

那人恭敬地答：“回大人，咱们这条街再往前走一会，有座藏书楼。大概半个时辰前起火了，幸亏街坊四邻帮忙救火，那火灭得快，那里面的书保住了不少。这主人家来咱们衙门报案，一则请咱们查查这起火的原因，二则想等咱们把救火的街坊四邻的证词录下来之后，他们对应着人名和住址一一送礼答谢。因为证人多了些，所以张大人就让我们将书案摆到外面来，一个一个问。您看这要是平日，后面的人肯定

他上回说要帮她瞒过沈延，让沈延以为她是个男人，也不知他到底想什么办法没有……

她因为膳堂的事联想到这或许又是沈延的作为，便极少用这张榻。

一连三日，柳青发现膳堂的全都是她顺的菜，方钰和梁虎却一直抱怨他们吃的菜没有了。

原本她还心存侥幸，以为沈延对她份的怀疑还停留在试探这一层，但如今有了这些事，她觉得情况有些严重了。

那些排队的人，看穿着打扮都是普通的百姓，但是有些人灰土脸的，有些人的衣裳像是被火燎了。远远的，这一队人上散着焦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