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太难过了。

若是换了别的男人，夏莓被分手、被欺负，他肯定是会帮她这气的，但这是程清焰，陈以年太了解程清焰到底有多夏莓了，更无法想象明明那么相的两个人好不容易重逢怎么又会落到这境地。

而他不肯见她，也同样没机会跟她提分手。

其实夏莓真的没有到喝醉的程度。

回到公寓。

在床上躺到中午，直到王雨霏拿着午饭推门来，她才终于爬起来。

夏莓脸埋在被里，什么话都说不来，只无声地。

直到这一刻，他们重逢甚至还不到一个月，她彻底和程清焰分手了。

她喝掉杯里最后一酒，低着重复，“就这样吧。”

王雨霏不再问她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将餐盘放在床柜上，拿起手机刻意调侃，“等再过一年，你从这事儿中走来后，再回看这张照片就知现在的自己有多蠢了。”

夏莓打断他：“哥，就这样吧。”

夏莓推门去时王雨霏刚刚洗完澡来倒喝，刚想调侃一句她今天怎么回来睡觉，结果一扭就看到她一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

……

从前即便再难过她也可以安自己，至少，她还是和程清焰在一起的，即便他从来不肯见她，但至少照那个约定，他们已经在一起，已经是男女朋友。

她靠在沙发背上，眶红得像兔，笑得比哭难看，说，“霏霏，我失恋了。”

“莓莓。”王雨霏过去搂住她，“你这是喝了多少，怎么了？”

瞬间明白过来。

对于这样的伤，要么彻底暴在光下自然痊愈，要么尖刀剜去、刮骨疗毒。

发糟糟，脸上全是凌的涸的泪痕，睛更是红得不能看。

最后，陈以年只嘱咐了王雨霏这段时间看好夏莓。

陈以年学校毕业证拿得比夏莓早，他此刻已经回到了柯北，闻言皱起眉。

“莓莓……”

喂夏莓喝了温，扶着她卧室休息，看她这幅样明天就是能去上班睛都得成桃，王雨霏索直接拿她手机跟她领导发了条信息请假，而后说：“你想哭就哭，睡不着就不睡，我给你请了一天假，要任何事就叫我。”

王雨霏在一旁坐下来：“怎么了？”

王雨霏看着她这样，最后叹了气，也问不什么。

。”

而这一次，夏莓选择了后者。

一遇到程清焰，她脑就可能不正常。

她走到外客厅，想了想，还是给陈以年发了条信息说了这事。

“我没喝醉。”

王雨霏摇摇，轻轻关上门去了。

开嗓音哑得要命：“你嘛。”

之前陈以年就跟她说过，别在夏莓面前提她那位真，会疯。

陈以年很快就打电话过来，开就问：“什么情况？”

她捂着心的伤自欺欺人，装作早已痊愈，实际伤溃烂又结痂，结痂又溃烂，反反复复，从来没有好过。

一年后，她就能走来了吗？

可她实在太难受了，更无法在这时候跟王雨霏说清楚自己和程清焰的那些往事，想都不能想，一想就心脏疼。

可此刻的夏莓只觉得，她这一辈都走不来了。

“莓莓，来，我给你拍张照。”

王雨霏将她当酒鬼哄：“好好好，没喝醉。”一边将她搂着坐到沙发上。

夏莓几乎一晚上都没睡着，留了一晚上的泪，枕都透。

看来现在就是疯了。

王雨霏一愣。

“我失恋了。”她重复，“六年了，我喜他六年了，从16岁到22岁，他凭什么对这些都视若无睹。”

等天亮她才短暂地睡着了会儿。

“我也不知，我问她她什么都不说，颠来倒去就是说他们彻底分手了。”

“莓莓，你看着我，莓莓。”王雨霏温声，“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就这么呆滞的，任由王雨霏给她拍了张特写丑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