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把饭菜放来后，魏啸宇看着那汤颜绿中泛蓝，里面还泡着一条断残尾的破鱼陷了沉默。

再一次肯定：“你还发了！”

阮灵萱指着他手臂上血线，铁证如山。

想事情也会这样？

两截手臂在外面，此刻一条红血线已经越过内关，昂首往上蔓延。

往下是她的，就像是两片，艳滴。

没有回应声，只有一细微的脚步声离开了屋。

萧闻璟却指着阮灵萱带来的盒先开：“魏小将军让我转告你一声谢谢。”

“那你怎么还会有这个？”

“殿下让阮小去向三皇打听，莫非是怀疑此事与三皇脱不了系？”谨言朝窗外望了望，虽没看见人影但也知刚刚是慎行离开了。

“这是阮灵萱特意为你的。”萧闻璟递上筷，微笑：“不用客气，吃吧。”

“小将军喜我的鱼吗？我还特意加了菠菜，像不像是游在湖里的活鱼？”

她的脑袋微垂，微侧着脸看着他，眸光澄澈而明亮，就像是被朝晖映亮的溪，波光涟涟。

“正好看见了就加去试试，这样显得特别诗意！”阮灵萱雀跃, “小将军既然喜, 那我明日再了送他……”

以阮灵萱那个，要叫她藏住心事比登天还难，定然会让对方有所察觉。

殿下既叫慎行跟着阮灵萱，可见是不放心，怕阮灵萱会在三皇那里事。

“我只是在想一些比较困难的事情，一时想不通才会这样，并不是病发了。”萧闻璟及时放下袖。

“没事，我信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到的！”阮灵萱不疑有他，只握拳给他鼓劲，真挚的神任谁看了都相信她是真的希望他可以办到。

萧闻璟把桌面上的书籍一一收起来。

梦中的场景仿佛重现在脑海里，让萧闻璟心急促地动，像是有人拿了一支大椎，在他腔里敲起了一曲战歌。

他和阮灵萱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送一条死相凄惨的鱼给他。

萧闻璟今天穿着一竹雾青的大袖衣，因为袖落总是碍事，适才他就捋起了两边的袖。

“这草里是蛇还是虫，不打一打又怎么知？”现如今不怕打蛇，就怕蛇躲着不来。

巫蛊，历来都是廷中用来排除异己最有效的好法，帝王畏惧巫蛊之术，从来都是严惩不贷。

魏啸宇：“……”

萧闻璟蹙眉看着死去的小虫，脑里飞快掠过一些前世忽略的细枝末节片段。

“或许。”

阮灵萱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连萧闻璟都能难倒的事，想来是真的很困难了。

萧闻璟目光一一扫过桌上的古籍，忽然间察觉自己似是找错了方向。

萧闻璟神情复杂，目送阮灵萱一路小跑去，又敲了敲窗扉，“去看着阮灵萱，留意三皇。”

午后, 阮灵萱拿着虫图回来，喜滋滋地告诉萧闻璟自己有所收获。

那似碰似离的觉仿佛是一想要将人勒死的细线，让人不过气。

“这么客气，还带了饭菜！你怎么知我这两天都没吃饱……”他还真不太敢吃里的东西，尤其在听说那个田婕妤一哭二闹三上吊后，总觉自己的小命有悬。

了他的院参观了他的百虫屋，叹为观止。

谨言闻声正要上前，却被萧闻璟一个目光止住。

“……”

“也好。”萧闻璟抬起，阮灵萱还没来得及挪开位置，恰恰好站在他的右手侧。

阮灵萱惊喜。

“你手上这个……”阮灵萱奇怪地打量他的脸，视线垂下，忽然一指他手臂，惊呼声。

是谨言告诉她，若萧闻璟气血上涌情绪不宁，便会病发，所以要尤其关注他的这两条血线。

“你的病又复发了？”

“那岂不是会打草惊蛇？”谨言担忧。

也未见的。

“我没病发。”

是暗示他的下场会像这条鱼一样吗？！

魏啸宇虽被关在里，但也没有受刑供，只是时间越拖越旧，他也难免不安，直到萧闻璟到来，才能缓解一二。

萧闻璟不免好笑, “你怎么会想到用菠菜加在鱼汤里？”

三皇萧启昌的生母田婕妤，顺天一年，顺天五年生，顺天二十六年因巫蛊案被沈皇后下令烧死。

“走，去昭翎——”

第32章 藏

鱼都游散架了, 看起来不像是活的。

想到萧闻璟那几次发病时的状态，她下意识就把手心贴到萧闻璟额上，手心微，是沾到他额上的薄汗所致。

萧闻璟起，走到谨言边，打开盒的盖往里面看了一。

可是巫蛊之术当真就没有吗？

阮灵萱拿起他刚刚才描画来的一张虫图，与实对比了一下，画得还真是栩栩如生，她：“你帮我送鱼，我帮你去问问这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