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灵萱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住自己的脸。

因为萧闻璟和谨言的对话，她一个晚上没睡好，倘若这件事一直不能解决，那她肯定会继续不安下去。

才过了正午，萧闻璟便带人上门来了。

啊！我真该死！

有错就认，没错就闹，简单。

家家都忙着洒扫院，在墙角撒上雄黄、房门窗上上或摆放菖蒲、艾叶、蜀葵、枇杷和蒜等五瑞，以驱五毒。

两人同时一怔。

阮灵萱知每年端午前，夫妇两人都会请相熟的朋友同僚过府吃饭相聚，而她从前也请过一些小妹和她一起分享粽。

莫不是萧闻璟的还没好，下面的人才没有这个心情准备？

阮灵萱一向不会让自己一直陷这样负面的情绪当中。

阮灵萱躲在门后，偷偷观望。

阮灵萱上如捣蒜，心里满意极了。

谨言立刻哽咽：“公怎能如此说自己，公的原本是好的，还是为了兄长治病才沦落到这般田地，旁人不知也就罢了，公怎能也自暴自弃了！”

“我的好姑娘，快睡吧。”

阮二爷把女儿抱到上，“绵绵怎么忽然想到要请他来？”

“女儿见到他家冷冷清清，甚是可怜……”阮灵萱偷瞄了丹郡主，发觉她风倏然就扫了过来，显然是瞬间就领悟到她话里这个“见到”是又爬了隔墙的意思。

可是脑海里却浮现萧闻璟不可置信的神，忽而他睫一垂，变得落寞又可怜。

“也罢，我待会让安嬷嬷拿了我的邀帖去请，不过他不好，会不会来不一定。”丹郡主盯着阮灵萱，意思是人家来就来，不来你也别找事！

阮灵萱闭上，努力想睡。

云片知前因后果，只能安她，“姑娘，就别想了，今晚早些睡，明天就好了。”

倘若他托不方便来，她就可以顺势借故上门看病，退皆可！

阮灵萱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住阮二爷的袖，央求：“爹爹，可不可以嘛！”

上次的争吵，阮灵萱意识到自己说话过分了，有心想要和萧闻璟讲和。但她不敢去拙园，就怕萧闻璟还没有消气，把她赶来，太丢人。

丹郡主和阮二爷慈眉善目地和他说了一会话，像个长辈一般关心了他的和功课。

阮灵萱爬到墙一看，拙园里当真是一过节的气氛都没有。

简直妙绝！

别说粽了，就连片菖蒲叶的影都见不到。

丹郡主也在想，怎么也算是个亲戚，虽然并不亲近，可女儿都注意到了，他们两个大人总不好睁瞎。

所以才大费周章，兜了这一个大圈来请他。

萧闻璟不给她面，怎么也会给丹郡主一些面吧？

没过多久门房小厮还带来了阮灵萱拜托云片找谨言要的东西。

今日的萧闻璟穿着一石青云纹杭绸直裰，乌黑的发半束半披在脑后，用一银镂空发圈整整齐齐束着，周不见片金块玉，不见奢华，只有低调而净。

在临安县粽有很多味，不过阮灵萱最喜的还是简单的碱粽。

从墙爬下来，阮灵萱转就跑了正房，丹郡主正与阮二爷品茶下棋。

阮二爷看了丹郡主，“……也不是不行。”

除此之外仆妇们洗好了新鲜的箬叶、旱蒲叶来包粽。

阮灵萱暗暗猜测，心里惴惴。

丹郡主的面够大，拙园那边很快传来了回复，萧闻璟午后就会过来拜访。

阮灵萱还派了云片跟着安嬷嬷一去了拙园，另有安排。

阮灵萱并不相信。

…”

在官舍后宅院闹闹的时候，隔的拙园安静如故。

她说萧闻璟外祖父的遗破破烂烂，还骂帮助兄弟治病的萧闻璟病病歪歪，这些当真睡一觉就能好？

自从拙园回来，阮灵萱一直垂丧气，像是受了莫大打击。

糯米浸泡在草木灰当中一晚上，使其颜发黄，带些许碱味，糯米也变得更有弹柔。煮好的碱粽用井冰镇过后，沾白糖或者桂蜂都极好吃。

云片不忍看她继续泪婆娑，把满脸愧疚的小姑娘倒，捻好小被。

萧闻璟一一作答，没有半不耐。

好歹那小公是六皇，旁人不知，他们夫妻二人总是知的。

第10章 舍得

端午前两日。

“爹爹，阿娘！”阮灵萱趴到棋盘边上，两只藕节一样的手臂托着脑袋，“今天我可以请隔的沈玠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