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夫也是没想到阮灵萱这小小脑瓜还真能背的下来，他不信邪地又了几段让她背。

“怕你不知自己吃亏在哪里。”萧闻璟微微扯起角，似笑非笑，右角下一粒小小的泪痣都变得灵动无比。

“嗯？我们不是关、独木桥各走各的了吗？”萧闻璟撑着腮，那张苍白的脸颊被外面的日光都照着，琉璃盏沿般通透，显得骨清神秀，致无比。

阮灵萱睛咕噜噜转，还在疯狂搜索记忆，可是脑空空如也。

“骑课？”阮灵萱睛一转，就见一旁的木施上搭着一件银红的新骑服，是云片预备着待会要给她换上的衣裳。

第6章 绵绵

萧闻璟忽然开和她搭话，阮灵萱迷糊地扭看他。

“姑娘昨夜没有睡好？莫不是想到今日有骑课，兴奋的？”

虽然萧闻璟小人，但终归自己也有错，阮灵萱气鼓鼓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阮灵萱一下卡壳了。

“‘恩可遍施，乃曰有脚’ 1，这是《幼学琼林》第一卷 里的话。”

这时候阮灵萱才想起东篱书院是教骑的，还是她最喜并且堂堂不落的课，所以云片不等她发话就早早好她今日要门上学的准备。

脑海里都是萧闻璟那张可恶的笑脸，越想越气，真恨不得现在就翻墙去拙园，把萧闻璟从睡梦里摇起来，让他赔自己的良机。

“哦……我困迷糊了。”阮灵萱在云片疑惑且关怀的目光下再打了一个哈欠。

不过仔细想了想，也怪她，谁让她从前表现不好。

他分明就是那平日里无事挂起，一旦想踩你几脚的时候反常地关注你，和你说话的那人。

弟规都是三个三个的字，齐夫忽然冒一句不整齐的话，阮灵萱脑就转不过来了。

他又用指节叩了叩黛蓝书封。

《弟规》嘛，阮灵萱翻来覆去被罚抄过不下五十遍，早就瓜烂熟于心，本不怕夫查。

纠结了一番，齐夫拿小竹条轻轻敲了敲自己手心，选择了最近才学的一篇功课让阮灵萱背诵。

这都过去几年的事情，她哪能样样都记得那么清楚。

这一晚上阮灵萱辗转反侧。

“再来，‘事非有意，譬如云无心’1，下一句是什么？”

她的沉默振聋发聩。

着实可恶！

阮灵萱丧气地坐回到席位上，师不利导致她十分被动。

她困是真，迷糊也是真。

萧闻璟手撑着腮，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书，一脸的辱不惊。

背完之后，她不忘得意地看了萧闻璟。

“……”阮灵萱急了气，又咬着牙不解：“那你为何现在又告诉我？”

“啊！”阮灵萱惊呆，险些要起来，费了好大劲才压住自己，看了若无其事的齐夫，低声指责萧闻璟：“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不过，就算萧闻璟知，估计也不会到抱歉。

翌日清晨。

夫见这个简单，实在难不倒她，清了清嗓：

弟规里有这句话吗？

经过今日的事，阮灵萱算是开了，有些了解萧闻璟是什么人了。

阮灵萱：“……”

为严师，他可不能轻易让阮灵萱过了去。

他压就不知她没能去成这一年的龙舟赛，没有看见魏小将军，此后不知后悔了多久。

“啊？”

齐夫就是知她三天两不来上课，定然对学的内容不熟悉，才这般刁难她。

“而《幼学琼林》‘我们’现在还没学。”

等阮灵萱梳洗完，去正屋和爹娘用了早饭，才由八二赶车送到书院去。

想到阮二爷好歹也是个二甲士，要是开个小灶给阮灵萱补补课也不是不可能。

更过分的是他还放后炮，让她挠心挠肺，追悔莫及。

罢了，明日再去找夫好好保证一番，日后都认真上课学习就是了，夫想必会对她网开一面的吧！

就像在书院，齐夫考她的时候，倘若他好心提心，这些是夫还没教的内容，她便可以理直气壮说不会，而不是傻愣愣的，任由夫把她糊过去。

齐夫等了片刻，哼哼两声，“就这样还想要甲等。”

难怪他先前一声不吭，原来在这等着秋后算账呢！

刚开蒙的孩学的东西都是浅易懂的短句，朗朗上容易记，所以即便过了这么多年，阮灵萱也还能记得，并不费力地就背了来。

阮灵萱睡朦胧地着睛坐起来，云片拿了块好的帕给她洗脸。

看着哑无言、呆若木的阮灵萱，夫满意地打开书，开始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