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枝还未回过神来，茯苓愈加气恼，前阵自从娘娘知晓夫人去后，便总是这样怔怔神，时常说话也没有反应。

阿枝的手搭上她的腕，“罢了，莫要与她计较。”

“她们敢对娘娘放肆，无非是殿下近日未归，娘娘又好脾气，日长了便懈怠了。日后咱们凶些，定不遭人欺负。”

她本可以被分到别的娘娘中，谁知不仅分来了一个毫无恩的侧妃，还是个看起来毫无城府的外人。

茯苓叹气，娘娘就是这样，无论受了什么委屈，都自己咽下，还来劝她。

宝珠捂着脸，狠狠地瞪了她一便跑走，不知往何去了。

见往日那般鲜活俏的娘娘如今愈发沉默寡言，她揣着手，去找了宝珠来。

都有自己的职责，此前阿枝见玉珠沉稳，宝珠机灵，便各自安排了事。

“你一个当才的难还不知主之间有无情谊？”

第16章 冷然

而他好像也本没有要告诉她的意思。

“中都传遍了，也只有你们不知罢。晋王殿下恢复爵位时，陛下亲问了是否要将娘娘扶正——殿下直接便拒绝了，说侧妃便好——侧妃！陛下已经在为晋王端庄贤淑的正妃了。”

她好像总是不知燕珝在想什么，什么，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她似乎都不太了解。

燕珝那样好，定要与这世间好的女相才行。

阿枝迟疑，“不太清楚。”

茯苓见她这般，心里更是难受，忍不住怒：“婢定要叫小顺撕烂那小贱人的嘴，叫她再胡说八！”

那她们这些女呢？哪里还有好日过！

她话音未落，茯苓便一个掌扇了过去。

“我……”

清脆的掌声传来，整个安福殿俱都静了一瞬。

茯苓环视众人，料想他们心中只怕同样的念也都想了千百回了，不过是宝珠这个鸟闹了来而已，顿时气得叫来小顺，让他去找了殿下。

听人说，若是北凉被打下，这位侧妃只怕不会好过。

“至少可以将钥匙再藏一会儿，待娘娘从尚仪回来，”茯苓厉声：“娘娘的东西岂是谁都能动的。你也不是第一日事了，怎的如此不牢靠？”

“娘娘！”茯苓怫然，“跟着娘娘是婢此生最幸运的事情了，娘娘决计不可如此想。”

“跟着我这样的主，不怪他们心里有怨。”

可现在她犹豫了。

无论如何，娘娘今日的委屈决不能白受！

阿枝笑不来，抬眸看了她一，声音很轻：“说的或许是事实。”

遣了茯苓去，阿枝一人独坐在窗前，瞧着夏日葱绿的枝。

心里顿时一慌，“娘娘，您……”

茯苓生怕阿枝听见，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中挤来，“主的事，哪里是你可以议论的！”

正妃……

宝珠本就是话多的格，相几日也知她平日说些闲话，却没想到如此嘴厉。

闭着双受这日光，意席卷全，却总觉得这温到不了心里。

她曾经以为自己还算了解这个夫君，燕珝虽然初见冷然，之后却还算温和，在她叽叽喳喳的时候都能耐心听她讲话。虽然时常觉得自己想不透他在想什么，但总觉得他还是重视自己的。

见茯苓斥责宝珠，正声拦住她，便听宝珠扬了声音，不见半分尊敬的样。

“不可能！”茯苓摇，“且不说她的话是否是真的，起码殿下对娘娘如何，娘娘自己心里是清楚的，对不对？”

宝珠正是着箱钥匙的。

挨了打，宝珠当众丢脸，一时更是大叫起来。

“越说越偏，真是。”

阿枝勾起嘴角，总算挂了笑。

阿枝歪想了想，好声好气哄她：“你若还气，待她回来，便罚她扫院如何？若不解气，罚她俸禄，再不成，就让她洗恭桶。成不成？”

茯苓推门来，见阿枝正望着窗外神，平日里晶亮的眸不见光彩，哪怕是在日光下，也显得万分寥落，形单影只。

安福殿的人都没想到会有这一，看着宝珠跑走，俱都观鼻鼻观心，闷不作声自己的事情。

繁密的绿荫打了下来，细密的日光透过窗台洒在她微卷的长发，发丝盘起，微的鬓角带着俏的卷儿，人却并无生机。

将宝珠拉远了些，茯苓还未说几句，宝珠便不服气：“尚仪要取，我又如何拦得住？娘娘自己都对尚仪恭恭敬敬的，我们下人的还能如何？”

阿枝听见外面吵闹，侧耳瞧了瞧。

“娘娘与殿下在南苑相伴，是共患难的情，与旁人定不一样。”

“茯苓，你莫要摆掌事女的架，你家主也只是侧妃，到时候晋王殿下的正室门，娘娘也是要恭恭敬敬地给正室敬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