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嗡嗡起回音。

凤宁被他轻飘飘的语气激得火冒三丈。

濯除凶息之时，黄光芒犹如金刚怒目，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虽然他早就没有了良心这无用的东西，但他不得不承认，扶香姑娘就是这样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我若是烛火，那夫便是光。孰轻孰重，我心中自有一杆称，掂量得清楚。

“绝于天下——”

时间与空间仿佛陷了短暂的凝滞。

扶香姑娘踏前一步, 瘦小的形站得笔直, 像一株不惧任何霜雪的小矮松。

“嗯啊！”凤宁大声回答，“我才不怕！”

扶香姑娘恢复了本来的样，她微微笑着, 站在凤宁后对她说：“宝宝不用怕, 让我来对付他。”

凤宁呆呆抬望向这个浑金光的老：“哇……”

刀锋过, 军师散成万千红线, 游满目红光之中。

“嘶——”

封无归手起刀落，一刀划过军师咽。

扶香姑娘牵起凤宁的手。

他明知她待他真心，然而这份真挚的情意在他中，本一文不值。

脚下的大地也在破碎。

扶香姑娘的脸上忽然了非常神秘的微笑：“只不过，你这个夫的，好像没能真正明白立地成佛是什么意思呢。”

话音未落，只见她的上一一漫起了黄的光芒。

军师：“……”

一声倒凉气的惊嘶声响起，下一瞬，军师藏的红光线纷纷被撕成万千碎片！

若再辩，反倒落了下乘。

军师声线冰冷：“顿悟又如何，你太弱了。”

“自绝于天下——”

“但你终究还是铸成大错。”军师低沉。

而碰到周遭破碎的村落院墙、猫猫狗狗、大树小草时，黄光芒却像温柔的海浪，轻柔地卷起一片片记忆碎块。

只见眨之间，那黄光芒轰然暴涨，向四面八方！

扶香姑娘狡黠一笑：“当然！”

凤宁及时捧哏：“那扶香姑娘你明白了吗！”

要不是看不见这家伙脸在哪里，她一定上去给他一拳，让他鼻开。

凤宁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刚想张开双臂保持平衡, 就觉到一双温的手轻轻扶住了自己。

“是么。”扶香姑娘笑容可掬地变起了自己最拿手的戏法，“快快长大，快快长胖。”

凤宁着急地反手拽住扶香姑娘的衣角：“别听他的鬼话！”

“翟夫, 或者应该叫你军师？”扶香姑娘, “你觉得，当年我把自己当作‘药引’来救你，是因为情情？”

她微微一笑，继续说：“我一人之力微薄，帮助不了孩们太多。而你，授书育人，教化万民，薪火代代相传，能够帮助到的孩不可计数。

凤宁刚悬起一半的心脏稳稳落回了腔——她就说嘛，扶香姑娘是她见过的最善良最通透最聪明的老！

“你若要说这只是情情，那我只能告诉你，你我之间，本无话可说！”

“还能不是么。”军师语声微嘲，“难你编得其他理由？”

“扶香！”军师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今日这一切, 要怪就怪你自己识人不清, 轻易被我利用！蠢即是错, 那么多人因为你的私心和情而死, 你还有脸去面对活着的人吗！我若是你, 早已羞愧难当，自绝于天下！”

星星光芒汇聚，黄氤氲的世界恢复了原状。

“当然不是！”扶香姑娘语气温和有力，“我确实喜你，但我也同样喜着孩们。不仅喜我收养的这些孩，还有全天下所有的孩。我选择救你，那是因为我在你的上，看到了孩们更长久也更好的未来。”

惯会巧言令的军师也沉默了片刻。

“那又如何！”扶香姑娘，“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些都是你教过的。”

转一看, 只见扶香姑娘神平静, 目光定, 并没有丝毫动摇。

刺的红光芒唰地涌了来，凶息铺天盖地, 无孔不。

但这显然并不是他的本。

“少了一个扶香本不要，如你所见，香山村里所有的人都在关心着孩们，孩们不会少吃，也不会少穿。我扶香即便死了，也与活着无异。而翟夫——我指的是真正的翟夫，他好好活下去，继续教书育人的使命，那我们的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变得更好，不是吗？

这些诡异凶息就像暗苔藓，在遇到扶香姑娘烈日般的辉光时，顷刻烟消云散。

扶香姑娘：“我，也可以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