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分钟，felix就上来敲门。

“不用跟我解释，我们已经分手了。”

把她刺得遍鳞伤，再一脚把她踢下去，让她摔得粉碎骨。

心脏好像破了一个，四面八方往里漏着风，冰冷刺骨。

林幼宁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拿手机拨通了felix的电话，请他上门帮自己收一下垃圾。

她一步步地走过去，像是无法面对自己的愚蠢和自作多情，伸手推倒了那棵圣诞树。

迎面就看到了客厅里那棵缠着彩灯的圣诞树，和一桌她心准备的圣诞大餐。

然而钟意没有嘲笑她的语病，只是轻声问：“为什么？”

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他还围着围巾，耳朵和鼻尖冻得通红。

她的东西很少，和来时一样，一个行李箱就能装得下。

车辆平稳行驶，安静的车厢里，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她掉泪，低看了一屏幕，然后拉黑了这个电话号码。

没有给她任何准备的时间，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霎时涌一阵寒风。

她说完才反应过来，他们明明连“在一起”之类的有效承诺都没有说过，又谈何分手。

原来从到尾，所有人都知，顾霏霏知，秦越知，华人圈里全都知。

她觉得自己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小人鱼，天一亮就会变成海上的泡沫，再无痕迹。

这个家终于变回了原本空空的样，林幼宁有些脱力地坐在地毯上，抱住双膝，把埋了去。

提着箱往外走的时候，脚腕上那被她努力忽略的疼痛又开始肆，让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林幼宁觉得可笑，没有功夫继续陪他演戏，于是平直地答：“扔了。”

她用尽全力才忍住了喊疼的望，没有再看任何人，一步一步，转离开。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搞成现在这幅模样，太狼狈，太可笑了。

她手里提着行李箱，猝不及防地抬起，与他对视。

多可笑啊，钟意对一盆多都能这么温柔，伤害她的时候却连睛都不眨一下。

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走到沙发旁边，外的密码锁忽然“滴滴”响了几声。

felix显然是有些无法理解，却没有多问，任劳任怨地把这些完全不像垃圾的东西整理好，打包带走了。

上面心悬挂着的礼盒哗啦啦掉了一地，发清脆的声响。

回去的这条路并不长，林幼宁却走了很久，她的脚腕很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痛彻心扉的同时，也让她逐渐清醒。

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林幼宁忍着，从羽绒服袋里拿了一张明黄的便利贴，然后在他面前，把那张于她而言，曾经珍贵到需要随携带的纸条，一下一下，用力撕成碎片。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十二。

那辆黑的网约车果然还在原来的停车位上等她。

而这场骗局的始作俑者就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泪终于快了，林幼宁扶着茶几，摇摇坠地站起来，一路走到卧室，拿自己的行李箱，开始收拾。

顾霏霏说的没错，在那些于不可一世的人心里，她就是一只自以为飞上枝了的麻雀。

她把门开了一条，指着刚刚堆到门的圣诞树和垃圾袋里的一桌残羹冷，让他帮忙清理。

他的视线慢慢从她手边的行李箱移开，落在虚无空气中的某一，若无其事地问：“我的圣诞树呢？”

客厅里的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照钟意那张让她几乎一见钟情的脸。

唯独她不知，像傻一样被耍得团团转，被骗得净净。

着她，隔了几秒才勾着嘴角笑了：“好巧啊，林幼宁，我们刚刚还在聊你呢。”

钟意沉默片刻：“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陌生至极。

房间里还能闻到些许残余的节日气息，却已经空无一。

圣诞节结束了，可是走廊里家家的笑声和嬉闹声还未停止，林幼宁快步穿过那些不属于她的声笑语，打开了公寓大门。

路过台的时候，无意间瞥到了木架上面，那盆被他轻轻抚摸过的多。

可是枝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悬着的利刃。

“好玩吗？”

钟意的脸变得有些苍白：“林幼宁……”

话音未落，休息室的门里，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孩探来，明显是想看闹，白连衣裙的肩带一路落到的位置，清晰映上面的红吻痕。

浑浑噩噩地上了车，司机在说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清了，泪不听话地又来，把她原本致的妆容了一大片。

林幼宁学着他的样，了一个不及底的笑，“钟意，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