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仓又开始痛，除了这个词儿再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准确概括前此景的荒诞。

小玖摇摇得脆。

“我的确不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我来说，其实也不是很重要，暂且就当睡了一觉。”

“不是妖，还能是谁？”

小玖冲他招手。

搞得她现在一看到他下跪，就想窝到他怀里去逗他。

姜壹摇：“我并不知。”

如此心大，将在场的每个人都震慑住了，半天不知作何表情。

“您是女娲之后，我们人族尊敬您还来不及，怎会杀您。再说了，还有礼法禁制在，要杀您，我们自己就先死了。鬼好好呆在度朔山，白天还不能来，加上……加上脑还不是很好使，可能微乎其微；剩下的，就只有妖了，您不在了，对他们来说正好，没神了。”

“皇……皇女啊，”周仓看小玖听完久久不语，觉得坏事儿了，完冷汗豁去开了，“壹先生也是因为关心您，误以为您被妖族所杀，才心急报仇。虽有罪，但……”

“小一，起来吧，过来坐。”

那个从前告诉他们，跪天跪地不必跪我的人，在所有人面前，跪得端端正正。

“你的错？为什么。”

“有理，”小玖被说服了，“照你这么说，还真可能就是妖的。”

小玖听完他的解释，还是没想明白，慢慢捋到问题的源，发问。

小玖没着急叫他起来，见姜壹跪着，也没见其他人跪时那么排斥。谁让最近两个晚上，她们俩玩闹时，姜壹该跪的跪，该用力也一没偷懒。

虽然不知到底是哪只妖，那杀作恶多端的妖总是没错。姜壹当时杀光了所有到杀人放火为非作歹的凶兽，堪称大羿第二。

姬非没控制住自己的惊讶，抢着就呛了。这个千百年被大家接受了的既定事实，并不是全凭姜壹一张嘴的。

跪着的姜壹言又止，最终还是给了姬非来说。姬非被他父亲狠瞪几，最终把话语权了去。轩辕氏家主姬若天咳嗽两声，开始了自己的陈述：

“不知。”

周仓咂摸着这句话，觉得哪里不对劲：“您……原来不知当年是谁害得您吗？”

——直到今日。

“你知是哪只妖吗，难不成是他们一起谋划的，不然为什么要杀这么多？”小玖打断周仓，接着问自己想问的。

怎么搞的，从这位风玖神女现开始，他见到姜壹时对方都就老跪着。

“你坐这儿，”小玖站起来，指自己的椅，等姜壹坐好后，坐在他上，“我坐这儿。”

神女一脸坦然也就罢了，怎么连姜壹也一脸乖顺的小媳妇样儿。

礼崩乐坏。

两桌满满坐着的三氏众人，看似端庄，实则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机械的面了。周仓虽然开学典礼那日就见过这架势，但再来一次仍然昏。

姜壹的手也被她拿过来，环在自己腰前，把着玩儿。

人们看得胆战心惊，就这样见他每天晚上掉着渣、冒着白烟回来，第二天直脊背又去。天降雷刑一天比一天弱了，森严酷厉的礼法，也就永远留在了过去。

“是不是妖的，我不知，但也就当没有吧。小一你过几天去找

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难就难在天谴这关。制定礼法时请示了上天，废除的时候也同样要告知一声。有很长的一段日，姜壹天天被雷轰得无完肤，一搓就是一层碳化的黑壳。

“我当时……就是去山里玩啊，玩累了睡一觉，再醒来，就这样了。”

姜壹完全不知小玖旖旎的心思，他跪在这里，觉随时都要倒，只靠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气儿吊着，勉把自己千年前的所作所为、心路历程一五一十地说了来。

小玖垫着姜壹坐垫，耐都涨了许多，给当前的局面了个总结。

周仓着急，屋内实在没有多余的椅。自己站着还行，姜壹怎么能……

“那你怎么知是妖杀的我？”

她浑不在意地说着，仿佛在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