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正式选修丹药的，今天在场还有许多同学来上验课，鬼也到了个七七八八。其中，三六臂已经算是人模人样了，那些手跟脚张反了的、睛长在下上而嘴安在后脑勺的，才是多数。

，我要用。”

“谁这么大能耐？”

“我死了也会变成鬼，就像你一样，”他还年轻，对死亡并不避讳，“我看你，突然觉得变成鬼也好，死也并不那么可怕。”

她记得，姜壹当时什么都没说。她很得意他的默认，把他的发了个七八糟。

问为什么不脆投胎转世，答不行，此还有未尽之事；又问到底什么事，各个又都说不。

“看我嘛，”小玖不知他提到鬼为什么要叫自己，自己这幅样明显就不是鬼啊，“你看他们。”

吕溪竟不知，这月甘草对鬼也有用。

“这么霸，”哥哥调侃她，“都不问人家愿不愿意吗？”

小玖不以为然：“他非要去选个什么去当吗，留在我边，当我的泥人儿不就行了。”

“啊？壹先生受伤了？！”

死了后变成鬼，若是不想转世投胎，便会慢慢忘记生前的记忆，甚至人形，所以他们的胳膊五官什么的都是随便安的。那些所谓对人间的思念，其实都是执念罢了。

小玖不知为什么自己心的小人儿现在能被一只神兽打成这样，她把这一切原因都归咎为人族太脆弱的缘故。兴许黄土也有保质期，过了几千年不好使了。

“你要这么多什么，你受伤了吗？”

吕溪很吃惊，这还是他从小到大，第一回听说壹先生受伤。这位仅有的、从上古存活至今的人被称为“半神”，一是他长生不老，二是他的能力不可测。现代的人毕竟也没见过真神，姜壹在他们中已然与神无异了。

“快吧，来了你也拿一把去吃，”小玖想到他也是个人，又叹了气，“有的没的都补一补，你们人太容易死了。”

腹那块儿都青成那样了，昨晚还找她胡闹。

“不是我，是小一，”小玖心地说，“他昨晚去打架了，今早被我发现一伤。”

小玖：“神兽双相。”

鬼生前是人，死后虽然记不得人形，但至少记得自己是动。拼装得再怎么奇形怪状，也不过面的程度。神错到长叶的，实属罕见。

月甘草于疗愈有奇效，加之成草稀少，一株就能被炒到天价。小玖能一次掏这么多苗苗已经够他吃惊了，没想到她是真心要来的。

没想到，他还会受伤。

昨天睡前胡闹一番，她睡很快，却极不踏实。醒来看到姜壹一的淤痕，直到现在，心都堵堵的，能忍受，但不可忽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小玖是谁，屠有仪和姬易之没告诉他，他也就一直以为她是个鬼。

小玖摇孩不懂事。要不是今天早上自己醒来的时候，姜壹正好换衣服，上衣还没来得及穿上，被自己抓了个正着，不然他指不定还要瞒到什么时候呢。

小玖兴致缺缺，看了一，没觉得奇怪：“活着便好好活

他们在第一次见到姜壹时，便知小玖了什么，有些不赞同，和她说：“你这样来的是个什么，即非人，也不神。”

吕溪对她惋惜的语气到莫名，又对一个鬼可惜自己一个活人说“容易死”到好笑。

“哇，”吕溪压低了声音，悄悄议论，“你看，我第一次看有鬼上还长叶的。”

他也是现在才知，原来还有这样可以保持着生前容貌、举止与常人无异的鬼，于是死似乎就更不可怕了。

虽然是神兽，但姜壹被其所伤仍然荒谬。她可是记得，当年自己他的时候，去了不知多少神兵利、天玄地法——从她各个哥哥那儿搜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