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顺垂在脑后的长发被风，更不用说额前本就不受束的碎发，姜壹收回视线，别开了和自己睫纠缠在一起的几额发，抬看天。

“你……哎呀！”

“同学……啊——别！”

谁急匆匆地赶来，给他撞了个趔趄。

他站稳了，刚想声斥责是谁人无礼，结果定睛一看，发现不是人，是妖。

心立时飙升，他顺着气儿压着再看一，注意到这妖还长着龙角。

周仓实在没法再安心待在主席台上了，他掐诀闪现到被人群围观的圈里，看清那两人一鬼，松了气：幸好不是妖，自己的大同梦想还有救。

周仓又震惊又莫名，和还没到达队伍开始“”的老师隔着老远大瞪小，没瞪什么结果。随即决定抓把典礼先往下开完再说。

他讲着讲着突然福至心灵，品了姜壹那句“有事”到底有事在哪。

他很动。

他一会儿朝天上的云看一会儿朝地下的妖看，忧心忡忡却也只能原地着急。

许是他查的黄历了错，今日的突发情况，才去一桩，又来一件。

黑云诡异地来了又走，在第三次聚散时，底下的人群突然不顾纪律，明显地现了分散和圈拢。

“龙角。”

周仓下意识转求助，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他们围着什么人。

那双龙角的度降下，因为他的主人屈了双膝。

“猰貐，”姜壹回答他，“那边那个，是猰貐。”

“天——先生下跪了？！为什么，怎么能？”吕溪看到那个骤然矮下去的

他认知中几千年的理在此时受到了挑战：现在是什么世，鬼能生妖了吗？这两族是瞒着人族行了什么秘密实验取得了重大突破？

他缓缓地合上嘴，尝到自己呕上来的苦味儿，开始认真思考如果现在自己倒，能引多少场上的注意力挽回一下。

周仓心里打鼓，盘算着今天这遭一，自己刚才发言说的那些好愿景的实现日期又不知得推迟多久。

好在有人在这时候过来搀住了他，关切地喊了声“校长”。周仓睁，看见是吕家的小，动极了，血压都被这句话降下去不少。

周仓愣了下，一下没明白，呆呆地顺着他目光走，和妖族队伍最前端的那位少主对上了神。

原来是景生情，定是这龙角勾起了他千年前的往昔岁月。

“校长，”吕溪见他没事，直主题，“‘皇女’是什么，为什么壹先生叫她皇女？”

他为自己合情合理的解释到满意，也为姜壹没有敌意的举动而宽心，谅他追忆伤怀而不愿的礼貌，一时间连自己方才苦恼的事情都要忘了。

“好孩……”

为了他三界大同的理想，这事儿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茫然地看见姜壹突然凭空现，揪着那位少主的衣领往边上一提溜，扔走，转而利索地换自己在原地跪下。

回过神时，发觉也的确不需要他苦恼了。

气血在脑中撞嗡鸣，周仓无助极了，却还要尽力维持端庄，代表着校方和人族，上前妥善理。

“……啊对，”他迟钝地应声，“猰貐，上古大妖。不知为什么重生了，也不知妖族从哪里找到的他，认回来后，还创了个‘少主’的名冠上。不意外的话，下一任王也是他了。”

周仓呆滞地注目着那位妖族少主几步站定在那位女鬼面前，真真切切地听他喊了声“娘亲”。

他安抚似的拍拍自己，预备上前问个清楚。

难真是因为妖的缘故吗，因为祖宗震怒于妖族千年的无礼与蛮横……

“呃……是啊，”周仓摸不着脑，“很难得的。现在已经没有新生的妖能长龙角了，果然还得是千年、千年大妖。”

“壹先生……”

不过，事情好像并没有这么简单。

纵观古今，的确没有妖拜祭祖宗的先例，他想搞今天这个典礼，完全是默认这事儿虽然没有过，但是可以有。

整个过程发生在一眨，周仓只来得及说了句凄凉且苍白的“别”……

乍变的天，落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