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延这时想起答应孟成蹊的事，扶着门又犹豫了：“等一下，我要给我朋友挂个电话。”

阿海猛地扑向他，死死住他的一条不放：“你要走，就先从我的尸上跨过去。涂延，师傅在天有灵，绝不希望你去送死啊！”

涂延望着前血模糊的这个人，心脏涨得疼痛，是再没有勇气下手去伤害他了。他矮下，一手扶着阿海的肩，表情像无助的小孩般凄惶。

涂延准备往回迈的脚步一顿，终是缩了回去。

他有些不悦地把桔往地上一扔，穿了兔拖鞋去楼下打电话。铃声嘟嘟嘟地响了好久，涂公馆居然没有人来接电话，孟成蹊觉得诡异，但又想不那边能什么，只是不耐烦地放下话筒。

在焦急和不

涂延在天崩地裂的哀痛中勉站起来，朝阿海嘶哑：“带我去找他，我去给他收尸。”

涂延胡抹了一把脸，问阿海：“杀父之仇，不共天。那你说，我该如何给我爹报仇？”

无言地换过神，涂延转离开，他大的影在街巷中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不能去，”阿海连带爬地靠近他，语气急促，“沈寒清此刻铆足了劲，就等着将你和余下的人一网打尽。你若是前去，必死无疑。”

“如今为了安全，还是分开行动的好，况且你也需要有人帮你盯着外的情况。”

“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报仇的第一步，是先活下来。”阿海虚弱但定地跟他说。

留声机里播放着新买来的行唱片，唱不尽的情情，他陶然地沐浴在缠绵的歌声里，有细细的喜悦。连吃了四个桔之后，他打一个桔味的饱嗝，抬去看墙上的钟。八钟了，涂延怎么还没过来？

“放心吧，等我避过了这阵，就去找你。”阿海一边说，一边把他往门外推。

“死就死，老怕个！去他娘的沈寒清，我死他！我死他全家给我爹陪葬！”涂延歇斯底里地咆哮。

孟成蹊懒洋洋地坐在自己房间的贵妃榻上，不不慢地剥桔吃。这个季节的桔是不经看的，如同上了年纪的女人，丑陋的表瘪失，但果却像蘸了蜂一样，又又甜。

“你不跟我一去吗？”涂延皱眉问。

阿海捂着站起来，示意涂延跟他走，他一步一踉跄地，把人带到了烟馆的后门。

“连车带人，全炸成了碎片，”阿海哽咽着闭了闭，“捡回来也没什么用。”

孟成蹊今天为了赴晚上的约会，五没到就火急火燎地下班了，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从到尾洗得香，然后收拾利落准备门，结果两个多钟过去了，那人竟还没到。

过涂延前的钢笔，阿海在涂延手心写了一串地址：“沈寒清的人很快会查到这里，涂公馆也不安全，你去这地方躲躲，开明巷晚红米店，老板是我的表弟，你到了报我的名字即可。”

泪再一次奔涌而，他断断续续地泣：“可是，爹的尸……”

“你快走吧。”阿海打开门促。

“算了，以后再同他解释吧，”他垂着肩膀长长叹了气，说，“阿海，那这边就全靠你了。”

阿海气得骂娘：“你他妈睁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还敢打电话暴自己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