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成蹊不看他，闭了闭睛，轻而缓地开：“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傅啸坤有公务在，换了衣服要门，走到门又折回来，手上拿一罐药膏朝孟成蹊：“过来，我替你上药。”

“不上，你走开。”

“不敢，我是在讲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理，即便傅司令真对自己的名声不在乎，上面总有人会在乎，为了我这微不足的小人，影响了你升官发财的路，可不值当啊。”

昨天那位医生又来了，给孟成蹊检查，他自然看到了对方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但经验老到的医生连睛都没眨一下，只是例行公事地告诉他：“你上的伤发炎了，所以才引发烧。”语气是冷漠的，仿佛发生在他上的是多么司空见惯的小事。

孟成蹊觉像吃了一大黄莲，满嘴发苦。他岂会没想到这一层？不说警察不愿这档事，就算了，他要怎么指控傅啸坤的罪行？脱下让所有人观瞻吗？恐怕到时候毁了名声再也抬不起人的那个会是自己。傅啸坤正是认准了这，所以才会嚣张地对他为所为。

傅啸坤突然大笑一声，说：“成蹊老弟，我很好奇你打算如何毁我名声，不知你是去跟警察告状，还是要跑回上海去跟众人诉苦呢？说你堂堂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压了？若是你丢得起这个人，我自当奉陪。”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傅啸坤冷着脸把药膏扔在床上，转大步离开了房间。

孟成蹊的睛红了，他忍住从床上起来掐死他的冲动，骂：“混，可是我不乐意，不喜！”

“没关系，”傅啸坤双手在袋里，平静而笃定地说，“总有一天你会乐意，会喜的。”

回百转，终是转变成了一幽怨。

“脏？”他像听了什么愚蠢的笑话般，嘲地问他，“是你脏吗？我可不脏。”

“没什么为什么，我想，便了。”傅啸坤轻飘飘一句，却比恶毒的话语更伤人。

“哦？”傅啸坤冷哼了一声，“你是在威胁我？”

孟成蹊凶狠地剜了他一，语气不善地拒绝：“不必了，昨天折腾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这么好心。”

“卑鄙！”他徒劳地甩下一句，再没了争辩的力气。

一听这家伙还想着以后继续折腾他，孟成蹊离愤怒了，咬牙：“傅司令不怕我把这丑事抖去吗？”

等他走远了，孟成蹊忍着上的酸痛爬起来，拿着药膏一拐一拐地走了卫生间。他在落地镜前脱下，低看去，底下那果然了，摸上去火烧火燎的。孟成蹊背过撅起，用一别的姿势给自己抹药。

“别用那神看我，”他警告地指了指他的睛，脸上没有笑容。

“上了药才好得快，那个地方你自己不方便，我帮你。”

孟成蹊这人最大的优，就是对自我有足够的认知，他知自己怂，也愿意承认自己的怂。所以在傅啸坤这里吃了这么大亏之后，他除了用睛把傅司令千刀万剐之外，全无办法。

孟成蹊闻言，哧溜一下朝被里面缩去，咬着被角说：“有你别那等脏事。”

医生给他打了一针，留下一堆服药和一罐涂抹的药膏，便提告辞。傅啸坤让李洪送他，踱着步慢慢走近孟成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