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女孩呐呐不能言，心里堵的难受。

“一年之计，在于。哪有像你这样的大老爷们儿天天在家坐吃等喝的。”

听完媳妇儿这话，萧汉民只觉有一气直冲脑门儿，涨得整张脸通红，于是不再多说，起便回房间收拾衣。

“你看不惯我，我走就是了，反正这是你娘家，啥都是你说了算，我走！”萧汉民说完便准备起。

突然李珍梅了起来，一把将她从父亲上扯开，抓着她的手腕，神犀利的盯着她厉声，“你个白儿狼，平常都是谁伺候你吃喝拉撒，啊？他这一回来，给你一好脸，把钱哄着你，你就胳膊肘往外拐啦？”

由此看来父亲这次的云南之行确实赚了不少钱，萧缓心想着。但是他黑了，也瘦了很多，比起上一次归家的意气风发，这次显然低调了许多。

“我这一年到在外，如今田里的活也忙完了，就不能休息休息？”萧汉民也放下碗筷，颇有些委屈的说。

“你啥时候去？”饭桌上，李珍梅一边往萧石碗里夹菜，一边目不斜视的问。

“要走就赶走，不要在我爸面前搬是非。”李珍梅话赶着话呛。

“又在胡闹些啥？莫吓到娃娃们！”一直默默喝着小酒的外公重重将酒杯往桌上一搁。

不消片刻，萧汉民便拎着一个行李袋大步走到萧缓边，摸了摸她的脑袋，“爸爸走了，还记得爸爸的BB机号吗？有事就给我留言，要听话，好好读书！”

“没啥好谈的，我真是瞎了，找了他！”

“聚散总有时，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我咋坐吃等喝了？回来的时候没有往家里拿钱？”

“萧叔走了？”

随着萧汉民的归来，这个家仿佛被注了生机与活力。这次他不仅带回了令母亲喜笑颜开的工钱，给外公带了几罐上好的茶叶，还分别给萧缓和萧石带了礼，一台磁带录音机，和一辆酷炫的铝合金小赛车。

外公摇了摇，也起回了房。

“反正我就是见不得一个大男人不务正业，只晓得吃喝嫖赌。就算赚了再多钱，能经得住这样挥霍？再说了，你有没有一儿为人父的样？能不能在孩们面前树立一个好的形象？”

“我爸说他再也不想回这个家，”收回眺望远方的视线，萧缓转望少年的睛，接着说，“我妈说我是白儿狼，可我就是想跟爸爸妈妈还有小石生活在一起，一家人不分开，我怎么就成白儿狼了？！”泪珠从透着倔犟与委屈的眸往外渗透。

“你就少说两句吧，夫妻之间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谈谈？”外公语重心长的劝导。

小石吓得赶躲在后，萧缓角发红的低着，此时在气上目凶光咬牙切齿的母亲看上去有陌生和可怕。

“欸，我这才回来几天，你就要赶我走了？”萧汉民嘴里包着饭，糊不清的说。

“嗯。”

忙完，萧汉民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门溜达一圈，再回来吃个午饭，下午便约着几个牌搭在村那棵大梧桐树底下摆起桌搓起麻将。一向起早贪黑累死累活的李珍梅哪里忍受得了丈夫这般游手好闲好吃懒。

“爸，你也听到了，是珍梅瞧不起我，要赶我走，我走便是了。”萧汉民侧转过，对自己的老丈人抱屈。

少年一时不知从何回应，抬手了她的发。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谁也不能替谁念啊。两个寒冷的人蜷缩在一起，相互依靠相互取，恰似两颗星星在黑暗中亮彼此

萧缓从碗里抬起觑了觑越发剑弩张的父母，复又埋碗里，不敢吱声。

间一派欣欣向荣。在柳絮飘飞，牡丹吐的暮景中，萧缓也终于把父亲盼回来了。

萧汉民一把将她从母亲手里拽过来，掩到后，大声吼，“够了！孩有什么错…”

萧缓一边一边掉泪，想到父亲这次走了下次再见面也不知是何时，便一把抱住父亲，“爸，你别走，我不想让你走！”

父母激烈的争吵声，小石的哭声，还有乒乒乓乓的摔盘砸碗声，混在一起像一团浆糊似的她的耳朵里，不太真切又嗡嗡作响。母亲那番话简直就是拿刀在戳她的心窝，她不明白为啥本来好好的吃着饭就闹成了现在这样，她也不明白母亲为啥会这么骂她，那不是外人，是她的父亲啊，她只是不舍得跟他分开。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泣不成声，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颤抖，手脚也在发抖，想远远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等李雷找到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独自坐在稻场摞得最的一块草垛上，四下一片寂静。男孩儿三两下就爬了上来，坐到她的边。

“哦，拿了一笔钱回来就了不起了？就心安理得的坐吃山空了？”李珍梅丢下碗筷，越说越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