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问俩丫鬟：“你们是想留在王家，还是想跟着我？”

到俞如眉，想想还是先回了自己的阁楼，把黄莺和樱桃叫来。

樱桃迷糊不解，什么叫卖去又买回来？

绿竹给娘磕：“如今只要姑娘您说句话，大太太哪儿敢说一个不字！姑娘您就可怜可怜婢，只要能让婢离开这儿，婢愿意给您！”

娘抬：“你还有事？”

娘冷打量绿竹，并不信任。黄莺悄悄附耳：“听说大太太要把她送去人情，上回陈大人来吃酒就看上她了，还有，二少爷一直想把她收房。”

黄莺想也不想就说：“当然是跟着姑娘您了！姑娘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一辈都不分开。”

娘不动声，心里估量绿竹值不值她说情，片刻，娘叹息一声：“看你也是可怜人，行，我给大太太说说，替你求个情。不过要她愿意放你才行，不然我也莫能助。”

权衡利弊，樱桃拿定主意，定：“我跟着姑娘。”

黄莺：“还要被大太太克扣！一个月撑死不到五钱！”

“樱桃笨手笨脚的伺候不好人，还又懒又馋，我早就看她不顺了，留在府里也是浪费粮，不如卖了图个净。”娘找了一堆借，现在有侯府在背后撑腰她说话底气也足，“还有你给大太太说一声，我那边缺人，黄莺我要带走，她的卖契给我，我八十两银，够府里再买上两个好丫的了。”

“好。”娘一答应，有成竹的样，“不过樱桃，我要先把你卖去再买回来。黄莺，你托人问问杨家哥儿那里要不要丫？”

“侯府真的那么大方？”樱桃两放光，不过还有些迟疑，“但是姑娘您也知，我长得不好看脑瓜也不机灵，我去了肯定会被人欺负的……”

绿竹喜望外：“多谢姑娘的大恩大德，婢以后一定会报答您的！”

娘先是怔了怔，随即冷冷一笑：“你是大太太屋里的人，我哪儿能带你走。”

绿竹仿佛下定很大决心，“噗通”就在娘面前跪下来，仰哀求：“姑娘您行行好，也带婢走吧！”

下午的时候杨家就回话了，说小房里缺个使唤丫，娘当下便叫樱桃收拾东西，把她发卖了去，卖的银让绿竹拿给王金桂。

别恩将仇报就好。娘角弯起一抹弧度，没搭理绿竹这句话。

敢情是想借她的手“脱离苦海”啊。

娘冲她笑了笑，再问樱桃：“你呢？”

娘面无表情：“活计多不多要看我让你什么，其他的我不知，但侯府大丫鬟的月例是三两银，一年下来就是三十六两，再加上主赏赐的，七七八八也能有近四十两。樱桃，你在这里每个月才能领一两银吧？”

傍晚的时候俞如眉来了娘的小阁楼，娘见她冷着脸与平时不大一样，心里还有些发憷。她很怕俞如眉不理自己，怯怯伸手拉住娘亲袖：“娘您来了，

樱桃有些犹豫：“那个……姑娘，侯府里活计多不多？会不会有很多规矩？”

“是。”绿竹应了却没走，而是在娘前踟蹰，言又止。

娘笑笑：“难不成你在这儿就不受人欺负了？以往我在家还能护着你，现在我一走，还有谁帮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