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穹怔然回望着他，呆呆地摇了摇。

在穹听了笑呵呵地摆手，转移话题：「姊夫吃晚饭了没？要不要我去帮你菜？叶鸣她总共了四人份的晚餐喔。」

辰曦叹了气，低垂着，「我打算推掉它，让谢宇舜代替我去。」

辰曦转面向在穹。「谢谢你和叶鸣两人的帮忙，真是辛苦你们了。有机会的话请代我向她致谢，说我很激她对曙尹的照顾。」

「姊她不会是一个人啊？」他不解地歪着脑袋。

「该带去的都好了，没问题的，只是，」辰曦压着眉峰，沉，「……嗯，你知我原本预定要在几週后去法国研习的事吗？」

翌日清晨，辰曦特地向医院请了一天假，陪着在穹守候于曙尹床畔。昨夜都没睡好的两人打起呵欠，以指腹抹去角残留的泪。

毫无预警地，她哭了来，内压抑许久的创伤随着啜泣一一滴从心底失，唤醒的悲愴却是潜伏在灵魂更底层的一更庞大的兽。

「……谢宇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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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尹她吃了没？」辰曦在过后问，目光跟随在穹的背影来到厨房。

「在穹，」辰曦一边牵起曙尹的手一边说，「我下午也许会回医院一趟，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呃，我指的一个人是指我和她两人之间——算了，这不是重，」恍惚之间，辰曦的侧影看在在穹里有些颓丧，「我想说的是，就算我不席那场国外会议，我的薪和职位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动，它对我来说本是可有可无的，但是她、」辰曦停顿下来，着曙尹的掌心几下后又放开，弓起手指轻抚过她的脸，「……她不一样，她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什么意思？你、」此时辰曦也挤到在穹旁，结着问句，「你刚刚说——曙尹，你知什么了……？」

「……那个粉……一就会昏迷，就会全无力的粉……我想起来了……」

「有。」在穹说，「这药看来还有效的，我想姊应该至少会睡到明天早上才会醒来。」

「什么……为什么？」在穹吃惊地问，一瞬间睡意全失，「那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问题不在那儿，而在这里。」辰曦用下指着曙尹，「我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台湾。」

辰曦将曙尹拥怀中，轻叹着闭上睛，许久之后他咬牙啟，沙哑的嗓音听来似乎沾染上了她的哀慟。「——是谁？」

半晌过后，辰曦才像是忽然被空空如也的胃给醒一般，搔着鬓角来到餐桌前，颇不好意思地咧嘴傻笑。

时间放缓脚步，在穹受得到自己每眨一次就被面前的画面动一次，他欣地呼了一气，转走回厨房。

为了让工作到这么晚的辰曦能够早填饱肚，在穹以最快的速度将饭菜好并端上桌，轻手轻脚来到卧房门边，张正想叫唤，却透过门覷见了房内的景象，不由得一愣。

坐在熟睡的妻旁，辰曦打破原本一语不发的状态，小心翼翼凑近曙尹的脸，凝眸情地望着她，嘴于她边稍作停留，接着移向耳畔。

「喔，你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姊夫，姊姊她吃得很饱喔。」在穹笑着说，「姊夫你去陪伴姊吧，待会好了我再叫你。」

在穹凝望着两人。「好吧，经你这么一说，我若再阻止你的话就太……姊姊！」搁在被褥上的手倏然有了动静，床上的人儿眉轻蹙，双在一阵颤抖过后睁了开来，半掩于黝黑睫下的明亮棕眸慢慢地对上辰曦的脸。

然后，曙尹将视线移向在穹。

「我知了……我想起来了……」

「好，谢谢你了。」他关上房门，走回曙尹旁坐下，垂眸沉默了片刻，然后将前倾靠向曙尹，怜地摸摸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