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涣散，他的睛失了焦，已然看不清了，可他还是执拗地在空气里找寻着什么。

李唯就躺在病床上。

在我想明白之前，我们不该再执之手了。

我绝不原谅这样的你，哪怕你现在就此死去，我也绝不原谅这样的你。

他开了。

然而。

他只剩下了气音。

“原谅我……好不好？”

此时此刻，他也只能歉了。

“对、对不起……”

而又为什么……你骗了我，却也什么都没有得到？

你可以死，我也可以偿命，但我绝不原谅你。

我看着他。

“为什么……要骗我？”

仅仅是念这个字，就让他弯起了睛，仿佛这就是他此生最开心的事，

就算你告诉我从前的事，我也不会对你怎样的。

但我只是注视着那座山别墅，我的视线穿过大雪，穿过别墅，穿过山谷，也穿过了半个地球。

哪怕你受了这样大的罪，为凶手的我，竟然还是不能原谅你。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亲者痛而仇者快。

李唯。

我没有回，我知他在等我一个答案。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它。

他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睛。

ECMO正源源不断地从他内引鲜血，再重新注回他的内。

他的已经不允许他再解释了。

一定很委屈吧？

我还是缓慢地、定地摇了摇。

不好。

大量的血从中涌，很快溢满了氧气面罩，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医护人员冲了来。

你骗了我，让我成为了世人里的疯，而你也困在了过去，沦为了不明真相的蠢货。

是的。

所以我百思不得其解，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回到了R国，回到了帝大第一附院，站在那间重症监护室的病床前。

小唯。

他找了一遍又一遍。

心归零。

我直直地看着他的睛，那团凝滞的烟终于开始破碎。

“西……”

然后。

于是他的手就这样悬在了半空。

由内到外，渐次开。

他向我伸了手。

不是你死了，我就要理所当然地原谅你。

他看着我，里满是濒死的哀求。

他是快要死的人了，也许我应该原谅他。

小唯。

已经到了弥留的时候。

一都不好。

背后响起。

直到……看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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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落了下去。

我想不明白，李唯。

氧气面罩下忽明忽暗，却又像受到什么般，他慢慢睁开了睛。

我轻声问。

“……西。”

他没有听到我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