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鼓起嘴苦思，假模假式的在那里描样，实际上角余光全都在观察光涵的表情。没有悲伤，没有思念，就是盯着芭蕉，手指浮在书页上思索。更像是在揣事情。

“青竹是伯母边的大丫鬟，我想请青竹帮我问问伯母边的人，是不是伯母想要我和兰生在一起。”光涵说。她刚才吃杏仁酪的时候，突然灵机一闪，只有这样才说的清楚为什么伯母一直以来那些奇怪的举动了，又是要她家，又是要送手镯。还派人送一盒珍珠说要打耳环。

青竹接话说：“夫人去的地方太多了，我早就忘了去哪儿求的了。”

“说不好。”光涵说。她不会完全的拒绝肯定不会在一起，也不会完全的说在一起。“那你们小知吗？”

桌上只剩兰生和光涵对个坐着打络。

竺光涵皱起眉，她觉有人在盯着自己，虽然不是专注的盯着，但是也打量的不舒服。便回过神瞧了瞧青竹和荔香，两个丫还在那里描样。可能刚才是自己的错觉吧，或许那两个丫是担心自己需要什么，所以才时不时看着。

青竹挑眉，荔香会意说：“我哪儿知这些，夫人喜去普陀寺，可能就普陀寺求的吧。”

两个人一直打到晚饭前，秾传话说夫人让两个人在院儿里吃，不必过去了。才各回各屋。荔香麻利的收了彩绳，将样给秾两个，又带着小丫鬟上菜，布菜。

荔香看她回神了，赶说：“这是绣荷包的样。”炭笔画着五毒图样。

五个人，连光涵都坐过去跟着打络。关着门说俏话，一群女人发笑声。

低翻了一页书，全然不记得这本书到底说了些什么。前几页还记得一些，后面只是用睛扫过去而已。

“不清楚。”两个丫鬟都低着，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荔香想的是自家小明明情场老手，为何这么久都看不夫人的意图，还不如光涵聪慧。青竹想的是恐怕夫人很难遂意了，光涵和夫人想的天差地别，今天被这么一问，里藏着的寒光，她绝对不是什么等闲闺秀。

“你们描样要什么？”光涵站起要换换心情，她陷了一古怪的猜测，但是没什么由来支持。索找东西转移注意力，说不定就有新思路了呢。

她不觉得伯母这样有什么反的地方，但是她不喜被人推着走，还不提前告知目的地。兰生是一个很有趣的姑娘，只是两个人的情谊还没有伯母想的那么厚，可以在一起的程度。

光涵又平时那样的笑容，喝茶漱。

空气里有炭笔扫过纸沙沙的声音，有剪刀合上咔嚓的沉重一响，有倒淅沥的涌杯，还有玉镯碰撞的脆响。

“小，您想问什么？”荔香倒是聪明，知光涵本不是在问镯的。

“这个玉成非常好，工艺也有些难度。而且一是四只。”光涵说。

青竹说：“这不上五月节了吗，要新香。”

“我看不是，普陀寺的方丈大师我见了，要是他的，他肯定会问上一两句。”光涵难得直白的破这句谎言。

“你们讲什么笑话呢？关起门来也不叫上我。”兰生也坐下，捡起五条彩绳跟着打络。

哦，上端午了，要带香包，打五彩络了。光涵在这里住得久，竟然没察觉上端午了。

光涵看了，选了一副模样哨的。

“绣荷包？是兰生要用么？”光涵来了兴趣。

荔香小心翼翼的问：“那小对我们家小有没有意思？”

荔香看她又回去看书，就叫翠痕、秾一起来屋里打五彩络。四个人闹闹的在那儿围着坐，只发轻微的声响。

“你们尽说话，不用我。不然四个人闷着，我也觉得无趣。”可能是安静的有些让人犯困，光涵合上书伸个腰，看四个人在那儿你推我让，努嘴示意的，便说。

打了一会儿络，秾和翠痕看见兰生了院，听见笑声，站在窗门往里探望呢，赶站起来去开门，倒。

青竹扯一个笑容，答应了。

“小，你喜这个还是这个？这图样等会画好了，我拿去给翠痕，秾他们看去。”青竹摊开四五张画好的图样问。

尖抵着上颚。青竹细一思索，恍然大悟的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又摇摇，表示不像。

兰生的手镯撞了翠痕的臂钏，秾误剪了光涵打了一半的络。一团麻似的桌上，又被小丫慌慌张张闯来打翻了茶，洇了描的样，还越抹越糊涂。青竹只得带着荔香坐在一边重新描样，翠痕和秾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也站起来推说要去拿布样选香的颜。

光涵抿了一宋夫人送来的杏仁酪，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荔香：“荔香，这个镯是伯母去哪儿求的啊？”

兰生也不说话，手指灵活的打着络，她打一条彩绳，又把彩绳编样。光涵敛声屏气，全副心都沉浸在机械劳动之中，她放空了所有的神，只专注在彩绳上。

翠痕赶站起来，她给光涵倒了杯茶，又肩，讲了几句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