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未老却也不再年轻。或许还会有人记得，年轻的帝王曾派人去寻过那个漠北耶律氏的小十六。可是问遍整个大漠，却也没几个人人知这个耶律十六，知的也只会告诉他们耶律十六是个灾星早就夭折了。这也就是他得到的结果。

她被他救了来。

她偶尔也会应他，只是依旧话不多，也仅限于给他讲一些大漠里的异趣，姑且也算是带他领略了大漠风光。晨起时观日，晚归时伴薄雾。

“甄选幼女为饲，以饲虫，母虫植，月余放血引幼虫啃噬。那蛊虫有异香，月月如此，旬旬如此。待时日成熟，母虫将衰，炉炙烤便有了这人骨。”

他逃了来。

车队很快成一片，竟没几个人留意到远有另一群兵靠近。

“谢谢你路上的相助。”无论是刻意留下的，还是特意挡住的光，还有那些特意寻来的草叶。让他在颠沛离中过的不是那么艰难。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愿意娶你。从未有人待我如此真切，我也愿视你如若珍宝，只要你愿意。

“耶律十六自尽了，快来人！”

“皇儿，你听着，这人骨啊不只是香料，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没继续说下去，而是拍了拍十一小皇的脑袋，无奈地扶额。了昏的老，想要缓解那酸涩。

“你看我么？”她反问他，却不等他作回答，“谁肯真的将人成香料啊？那故事自然是假的。”

“没什么时候，一开始我就知。那个领路的走的方向不大对，你看我们这不就走回来了么?”看她的人尖的很，没真能划到脖，但还是在漂亮的锁骨上留下了不浅的伤，隐隐能看到白的骨。

“那边，”她说，“我在他上染了我的血，我认得来。”

原来这便是我们重逢。

忽的，她行扭了手腕别了裹着的匕首向自己的咙割去。

“父皇，这个镯是什么呀？”

“自然是会的，只是地即化，留不住的。”

她艰难的从岩石的凉面爬起来，费力将他留给她的印章往石底下又了，觉伤仿佛又裂了开来。

“带上她，走。”

她有些喜这样的日，不用忍受惨无人的打，蛊虫啃噬的痛苦，和官的退化。只是，这样的日，终究不能长久。她眯着，抬望了望他愈发模糊的影。她知，自己时日无多，有些事，也等不及了。

“耶律，你看你看，这是雾么？我怎么看着像是雪？耶律耶律，沙漠里居然会下雪？”

然后，兜兜转转，他们竟然又回到了当初商队遇袭的地方。

“耶律，你可知人骨怎么讲？难不成真的是那人？”

沉默了有一会儿，他最终还是给了她自己的一个印章，然后带人离开了。

“人呢？”

“这个啊……”他突然有些哽咽，“这是……”

“没什么，”她答，“你走吧。”

他走了，如她所想，如她所愿。只是，不知他回说了些什么。她早就听不到了，近些还能靠着睛读懂一些他说的东西，远了她也无能为力。只是，莫名觉会是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人骨已枯，良辰景，繁华如梦，如若未许，便也未曾辜负?

“这便是你们中原人追捧的异香人骨，也不过是他人的用命换来的东西罢了。　”她面冷冷的，既憔悴忧伤又满是讥讽嘲笑。

“这次可安分着，不要再跑了。安安分分活到母虫老了，你也就不必受这样的痛苦了，你说对么？小十六？”

这是耶律十六啊。

“耶律，他日我若登上皇位，我定还你一个自由。”

她带着他们走向了与他相反的方向，就像她当初决绝的走上了这条注定消亡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