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长公主的近侍，已不是住在府中统一的下房，而是霜雪阁后方的殿，这让他连走路都显得生疏。

他如遭雷击，赶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珍珠在她边服侍这么多年了，大错不犯，犯的小错却也不少，全是因他看着最和气，才敢扒拉到他上去。

一刻钟后，君楼月只觉得双手乏力麻木，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一手拿着烟杆，另一手早已放了折撑着大床，素白裙裾下如玉似雪的脚踩着男婢的脑袋，因她着旱烟，被笼在模糊的薄烟中，连神情看上去都略显迷离，明明是雪白的衣裳，全上下却都书写着望二字。

“啊？”事情发生太突然，君楼月傻了。

心里有了较量，也不会不会伤了君楼月和珍珠的关系，“既如此，本成全你，明日起，你在本边近服侍，珍珠便去园修剪枝。”

一阵香风飘过，少女上淡淡的芙蓉香被送鼻中，君楼月悄悄抬起想看她的表情，却无意窥见了裙底的大好风光。

“想！”君楼月重重，定。

一旁充当隐形人的玛瑙终于声提醒，“周乘风，还不谢恩？”

她笑了笑，放下折冲他勾勾手指，“过来。”

“与珍珠无关，是婢自作主张......”君楼月神惶惶，替珍珠辩解。

幸好此时，谢盈开了，“想留在本边？”

说到底，还是她对珍珠太宽容了。

谢盈敛目，看着跪在她脚底的君楼月，“看来珍珠平日里待你不错。”

他连脸上的渍都未来得及去，发衣服也漉漉的，方才是的还不觉着，现在便觉浑都冷飚飚的。

殿中，几个魁梧的小厮正在打包收拾珍珠的东西。

至于君楼月，他府时什么也没带，吃穿用度全是府中分发的，什么都不用带来。

但就是不敢放下，砗磲早已提醒过他，谢盈专注事时万不可吵闹，前辈的血泪不是番茄酱，上一位被杖毙后直接扔到葬岗，坟包都没留一个。

那珍珠知了岂不杀了他！

上次如此直观地看她的脚，她未穿罗袜，如今依然如此。

谢盈抖了抖烟灰，“此事说来，也是珍珠失职。”

“谢......谢殿下恩典。”

君楼月如蒙大赦，放下盥洗盆往谢盈边挪了几步。

君楼月觉得，他是黄河也洗不清了。

若是砗磲，这些人本不敢生如君楼月般的心思。

原本坐姿端庄的少女却翘起了，将翘起的右踩在君楼月上，不太用力地使者脚尖的力往下摁了摁。

君楼月走霜雪阁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傻的，本能地沿着来时的路想走回下房去。

！！！

然而，再怎么铁一般的意志力，长时间举着重，也会持不了。

君楼月悄悄抬起脸瞄了谢盈，很好，没有在看自己，便默默地把盥洗盆从举过到放在，靠着脑袋来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