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卡斯帕可以闻到她上的酒味：“你喝醉了。”

“随便哪个地方都可以，我想要一张床，一张可以的床。”

“我知，可我忽然又不想去了。”她漫不经心的说，“我看到了我想看到的东西。”

“我看到了你说的那个神父，以赛亚，我知他。”

“我一直分不清这些，但我现在明白了。”安西娅对他说，“这不重要。”

安西娅说着毫无逻辑的话，她的里亮晶晶的，像是在说着什么甜的话语。

“最近你有什么特别想的事吗？”卡斯帕主动开问她。

“他看起来一都不好看，像一只在番茄酱里打的老鼠，我真不明白我的母亲为什么上这样的人。”

“安西娅。”他叫了她的名字，没有用任何敬语，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这不重要。”她说。

“那个女人怎么会为了这男人去死？”

应该被任何重量牵扯，那些鸟儿从不肯降落，它的宿命就是撞向荆棘。

他开始坐下来和安西娅一起喝酒，现在市面上有很多新式酒或者神麻醉剂，那些酒可以让人变得更加快乐，他想安西娅现在或许需要这样的快乐。但他选了一个古老的品——两杯龙兰，过分老派的酒类，适合那些浪的人。

“是真的。”他没没尾说了一句。

“你刚才可以教堂里去看看，我们路过了那边。”他对她说。

卡斯帕的目光与安西娅对视，他再一次注视着那双灰的睛，他忽然发现她的睛并不是纯粹的灰，它有一些极不明显的蓝杂质。

“本来是有的，但现在没有了。”安西娅叹了气说。

“别骗人了，卡斯帕。”安西娅像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她举杯喝了大半的酒，然后撑起脑袋来，笑的更加灿烂，灰的睛被睑遮住了大半，“你从来没这样称呼我，一次没有，今天是第一次。”

“下城区的晚上可以看见月亮吗？”她问卡斯帕，“以前斯图尔特小总说月亮是红的，红的月亮，像一颗破碎的心。”

“喜。”他说，“我喜它。”

安西娅叹了气，但她并没有忧伤的神，只是像单纯的评价某个姑娘失败的择偶标准。

卡斯帕想说，在她不知的时候，他幻想了无数次这六个字母改如何发音。安西娅，这个名字一都不像劣质宝石，它应该像蝴蝶或是某些稀有的朵，在每一个时辰都有无与比的丽。

“安西娅的意思，是繁。”卡斯帕对她说。

卡斯帕不想同她谈及死，因为她面对死亡的态度总是令人伤心，他抓住了另一个关键词：“教堂。”

“你知其实我并不是那么想遇见你，我来下城区只是想看看教堂，然后找一个不那么糟糕的地方去死。”

“亲的，”她说，“我想回家了。”

安西娅嗯了一句，似乎对他的说法表示赞同。

“安－西－娅。”他的尖抵住上颚，再一次这样称呼她。他的语调缠倦而庄严，仿佛在念一封夹在圣经中的情书。

安西娅笑着眯了眯，小饮一酒杯中的酒，她一副很满足的表情，但她没有说话。

“或许她只是不想和你父亲生活在一起。”卡斯帕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

安西娅喝了酒，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手臂上，随意的对他说：“安西娅·兰伯特，前者听起来像一颗劣质宝石，后者听起来像是兰伯特家的一个附属品。”

安西娅对他笑了笑：“你喜它吗？”

“或许你是对的，卡斯帕，她或许只是无法忍受婚姻，但这又不是她的错。”

“只是一颗破碎的心。”卡斯帕重复着她的话。

“好吧，我承认，下城区哪里都不适合去死，如果可以我还是想死在上城区。”她自顾自的说，“他们说上城区的死者会成为人造天空的一颗星星。”

她安静的垂下了，亚麻的卷发伏在她的侧脸上，她或许在思考些什么，毕竟人总要学会自己同自己和解。

“别这样念叨，卡斯帕，我一直都不太喜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