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秘书低着，不知是不敢看张震霖的表情，还是不敢让张震霖看见自己的表情。

荣秘书哭了，抬手遮住自己的半张脸。闭不敢看张震霖。

「他难受就能这麽对我吗？」张震霖不知是伤心还是愤恨比较多，「我那时还是孩！只有八岁啊！」

看着荣秘书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止血，张震霖苦笑，「你们这些仆人也不是真的关心我。」

张震霖想哭，里全是血丝，却一滴泪都掉不下来。

「我本就……不该被

「少爷……」张震霖的神情让荣秘书心脏痛不止，起压着张震霖因为忍耐而不住颤抖的肩膀，「您想哭……就哭来吧……」

荣秘书心里也难受，却什麽也不得说，只能安安静静地为张震霖理伤。

见荣秘书下意识低回避自己的问题，张震霖难掩心里的凄楚，「那时……我才八岁，他改掉我的名字，把我一个人丢到台湾的张家，除了课业以外其余都不闻不问……」每讲一句话，心里就割一刀，「我知他一直不喜我，到那时我才明白，他不只不喜我，还很恨我。」

「爸爸觉得是谁的错，就是谁的错。」

虚弱的语气不是那一向意气风发的少爷，而是得知自己被改了名、觉得自己被抛弃的孩。

「我那时遇到麒宇……他笑着对我说，你也是被抛弃的孩……我连被抛弃，都是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告诉我的……」张震霖看着包了贴布的手心，红着哀笑，「一定是我错了，爸爸才会这麽讨厌我……」

以及依然泛红的眶。

就算母亲再怎麽他，他仍不被父亲所。

但他能说什麽呢？他只是一个仆人而已。

「哭？」张震霖反而笑了，中尽是嘲讽恨意，「我哭他就会我吗？我哭……妈妈就会再活过来吗？」

「少爷……董事长他其实也很难受……」

他就算哭着哀求，他的人……仍不会他。

张震霖收回手，静静地凝视着地板。再抬起时，方才激昂的情绪已不复见，只剩些许迷惘些许叹。

直到简单包紮好了，两人都没有说话。

门，里的那个人即使泪盈眶，却仍挂着虚假逞的笑，「关心我的……都是你们这些仆人。」

荣秘书一想起那些往事，也不禁红了，「因为董事长……太夫人了。」

「少爷……」荣秘书坐在对角的沙发上，试着轻唤他。

荣秘书知自己没有置喙的余地，只能吊着心思将失神恍惚的张震霖带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後命人拿简易的医药箱。

「明明就不是我的错……为什麽爸爸要怪我？」

「妈妈一直告诉我……要好好努力，当爸爸的好助手，帮爸爸事。我一直努力……努力……可是只有在妈妈面前，爸爸才肯正看我……直到现在，我拚了这麽久……却说换就换了。」

张震霖凝神而视，记忆中的母亲气虚弱，面容依然那麽。得父亲重。

「他妈妈，就不我吗？」

几分钟的静默也让张震霖的情绪稳了下来，表情不再如此狰狞，面容却静如没有活的死潭。

张震霖说的没错，在祁家这麽多年，仆人们只是认真地尽自己的本分罢了。当时他任职祁家的事，对还是孩的张震霖护有加，但张震霖受苦时，他却没有为他说上半句话。

一想到母亲逝世那天父亲哀恸绝的样，张震霖就觉得委屈。「爸爸说张家没有孩……为了念母亲，所以把我送给张家……但其实所有人都明白，他只是不想要我而已……到底……是我害死了妈妈……」

「少爷，那不是您的错，是张家的人──」

张震霖知这个问题的答案从别人中说来毫无意义，但他没有勇气问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