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喝得多了，也不三七二十一，住男人向右用力一拧，男人一声尖叫跪倒在地，抖如筛糠。

然而女无动于衷，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自己给自己把茶续满。台上的一名女刚弹完一曲琵琶，她琴技极，寻常娘清倌多是演奏些靡靡之音，然而这名娘所奏之乐却是铮铮然。一时之间，场内的气氛完全涨而起。突然，整个场内的灯火瞬间熄灭，立刻引起一片哗然。

“玲珑公正式在傍月楼挂牌了！今夜还要选一人他的幕之宾！你们光是价可不够，还得能得了公的帘才行！”傍月楼的司仪一直是老鸨蝶夫人担任的，那是一名肤若凝脂、材丰腴的近四十的女人，听说她背上纹着一副绝的蝶翼，故而人称蝶夫人。蝶夫人走到玲珑公旁，仅是她自己便已经是艳光照人了，可在玲珑公边却生生显得黯淡。可她也不妒忌，闹闹地张罗着，准备竞价。

“小……这……”小赵有些看不过去，虽然这事在窑里时有发生，但也并不是什么好事，他看了看那女，又看了看门，张张嘴没说下去。

傍月楼的会场上鸦雀无声。

“你怕什么，”女扬眉反问，“你看，我就说他有奇异之，是我赌赢了。”

男人惊恐地捂住了嘴，摇希望能获得一丝怜悯。然而那三人丝毫没有收敛之意，反而把男人拖到了外面走廊，布帛撕裂之音传来。

“小……小？”小赵一愣，连忙起跟了上去。女似是有

正是因为太过安静，隐约能够听到呼救声和嬉笑声，公皱了皱眉。

“瞧你支支吾吾那样，你是想我救他吧？”女喝了茶，说。

女笑了笑，玲珑公此时又看向她，小赵也发觉了此事，又：“我看那公好像对您有些意思，不如……”

女摆手，站起来，：“咱们得去救风尘呢。”

小赵忙把脑袋摇成拨浪鼓。

小赵缩了缩。

“小，咱们拍吗？”小赵问。

语罢，便走了会场。

说来虽长，但事情却只发生在一瞬间，见男将要摔在地上，然而那人却张开双臂，两幅宽大的袖如双翼一般展开，整个人化作一只大的青鸟。他一个旋，双扫过全场。不知何时一长绸早就从像一样平整地牵到了台上。男双足轻，顺着长绸施施然落地，一颗珠也没踩到。然后，他扬手摘下了面纱。

“诶哟我的小啊……”小赵脸皱成了一团。门外突然又穿来了尖叫声，那男人声音很低，叫了几声便叫坏了嗓。之后又安静下来，只能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呜咽和重被拖远的声音。

所有人都倒了一冷气，小赵也无暇再想着先前被拖走的男的遭遇，一双手绞得发白。然而旁边的女却轻摇着团扇，眯看着台上。

这人正是今夜的主角，将要挂牌的玲珑公了。

人们躁动不安却没一个离开座位，然后台上空一串灯火同时亮起，自光中，一扇门打开，一名青衫男从门中缓缓走，一步步踏上早已铺好的台阶，凌然地站到了栏杆的边缘。男面笼轻纱，在这样的光线中难以看清他容颜，但光是那气质便不由得让人屏住呼。

三女大笑，左右两人一边一个，揪着男人来回拧，拧得男人尖叫不止，像被捞到岸上的鱼一样扑腾。为首的小一脚踩在他肚上，威胁：“小声！今晚可是玲珑公正式挂牌的庆祝之夜，前面那些表演的无非是场，砸了玲珑公的场，蝶妈妈只怕是要把你拉去喂狗！”

“真真是人啊……”小赵看得睛都直了，拼了命地鼓掌。旁的女也怔了一下，旋即又是一脸的游刃有余。玲珑公绕着台走动，好让每个人看清他的脸，视线却突然投到了女的脸上，无论他怎么走都没有收回。

铛啷啷无数的细小琉璃珠雨滴一般从天而降，落地便发琳琅脆响。扑棱棱布料翻飞，那男竟从台边缘旋若飞鸟投林，坠落而下。

安静到了极致，没有人说话，好像整个会场都凝固了，只有台上的公一人是鲜活的。

场上的灯火被同时亮了，亮得让人睛发痛。而那公在众目睽睽之中浅笑开来，如雨丝落潭，场面顿时沸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