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买什么？”我喜看他这个样，于是换了个姿势，在椅上盘起，把胳膊支在膝盖上撑着脸研究他的举动，一边用意识接上终端。

叮。

”

他怔了一下，蹙起的眉心舒展开，啼笑皆非地看着我。

我把视线移回他上，记起第一天晚上同他说过的话——当然不是要转移话题，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而已——抱起手臂靠在椅背上，向他复述了一遍：“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自己。”

“你想饭？”海歌冷不防地问。

海歌用一难以言喻的神打量我。

“放到嘴里，咀嚼，吞咽，”我目送家用小机人把餐收起来运到厨房——它今天早上离被我炸就只差那么一儿，“就这么吃。”

“……你究竟是怎么吃的。”

“第一天上药的时候也闻到过。”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米白的窗纱放纵而轻柔地扬起来，越过淌着月光的地板，拂过宽厚的沙发扶手，唱着沙沙的歌亲吻过男人的手肘。

他用一个陈述句问。比起一个问题，更像是一句慨。

北方的天河间悬挂着那样一颗粲然的、熠熠的恒星，我后知后觉地受到了掌心的余温，空落落的手指蜷了蜷，悄悄把那温度攥了起来。

我不是。

夜风把四肢得冰冰凉凉，我抱着，慢慢把靠在手臂上，迟钝的、不怎么确定地想——

清晨。

我保持着这样的动作。低垂的长发从肩颈落，挡住了他不声不响瞥下来的探究的目光。

海歌站在几步远开外顿住，面古怪地直直看着我。半晌，抬起胳膊打开手掌撑在额上，用拇指了额角。

17

P.S.提醒各位仿生人量力而行，你遛人类还是人类遛你，尚未定数。

我坐在餐厅里，对着机准切割的悼念又一锅倒厨房回收仓的诡异，面无表情地拿勺轻轻敲了一下碗碟。

“……”

18

“我？”

我没有浪费的习惯——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厨房回收仓里那堆，我不得不承认，经过这台仿生人机来的那玩意儿本不叫，或许我真的该尽早放弃这项训练——只要是吃的摆在面前，任何一个习惯了在末世生存的人都会第一时间把东西吃光或想办法储存起来。所以，他刚放下嘴的帕，我也正好把勺丢到沾着残渣的碗碟里。

很清脆。

谢邀，人在首都，今天是照顾我的人类并跟他平相的第三天，一切顺利。格不同，相对应的理方式也不同，通俗的建议是尽量帮助你的人类保持心情愉悦，人类不适合圈养，如果他在家里表现了闷闷不乐或无打采等症状，请考虑及时带他去透透风。

他跟着我的视线望过去。

我刚刚，是想让他抱我一下吗？

海歌站起来拖开椅，睡袍的衣摆垂下来，晃动着半遮半掩地挡住了小充满力量而优雅的弧度。他应言走到厨房门，打开冷藏柜，表情沉默中透着一言难尽。

“很兴认识你，海歌。”我忽然短促地笑了一下，垂下睑轻轻地说，“……谢谢。”

我保留我关于这台仿生人机跟厨房设备不兼容的理怀疑。

别瞎说。

我从来不知买菜还要逛街的。

他放弃似地说：“行吧。”

海歌抬，扫过我着勺柄的手指，咀嚼的声音顿了顿，又恢复了原本的效率迅速吃光了他的那份早饭。

“你。”

就好像已经把星星握在了手里。

接受了国家分到名下的男成年人类后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我早上闻到烧焦的味了。”他平静地说。

那一瞬间，我也不知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随便，逛到什么想吃的就买，多大事儿。”他随手合上冷藏柜的门，声音不轻不重，拖着一散漫的尾音。

“曾经有个小孩，”我回过神，下意识重复了一句，把落在浩瀚星野间的目光收回来，定定地看向旁微微皱眉的男人——唉，他怎么总喜皱眉啊，“……他说要把星星送给我。”

……哦。

半晌，我松开他的手，慢慢直起腰坐回去，偏过望向墨蓝的夜幕，忽然说：“曾经有个孩……”

我回过，怔怔地朝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攥住他垂在边的那条手臂，微微前倾。

这就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你得买菜了。”他下结论，“至少买正常的菜。”

。

风突然急切。

我没有。

我把意识从正在订货的终端上脆利落地断开连接，假装这玩意儿从到尾不存在，撩起诚恳地望向他：“你可以带我去买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