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家的丫鬟们，果然手脚极为麻利，很快就为她换好了舒适的衣裳，梳了一个好看却不累赘的发式，她礼貌跟她们说谢谢，丫鬟们也赶向她回礼，晚彤呢，则在一旁盯着她的发，仔细研究。

听了他的故事，阿蓉很惋惜，愤愤不平说，“天不遂人愿，你那么努力，老天爷怎么不开呢？”

这是他的家，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对于一个野草一样独自生活了很久的人来说，这实在是太过盛情了，让她很是不好意思。不过方才拒绝了她们帮她沐浴，下只好任由她们来摆，自己则缭的看着镜中她们忙碌的影。

她觉神奇，问他，“内功这么厉害？”

“嗯？”他挑眉：“现在也很用功，你不是一样也很喜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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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当然不会轻易收徒，他是不是什么世家公，富可敌国。不过他天资聪颖，又极为诚恳，终于磨动了鹿十七，通过了那刁钻古怪的考，正式成了鹿十七的弟。

话题有些沉闷了，他看着她，又笑：“不过遇见你，这些东西都没白学，总算有了用。”

她笑笑，不忘夸他，“你小时候要学那么多东西，一定很辛苦……你真是个用功的孩，你母亲一定很喜你。”

……

他怔了怔，缓声说，“原是为我母亲学的，她以前不太好，我以为学会了医术，能留住她……”

她脸红的像秋天的果，羞涩一下，依然说是。

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他雨中的表白，她直觉得恍惚。

凌家是典型的严父慈母，母亲的呵护是年幼的他最眷恋的温，然而母亲很差，父亲重金请来神医鹿十七。有神医在，母亲就会好一些，可鹿十七不是凡夫俗，不愿被富贵圈禁，凌府的大夫，总想着去云游，他便主动请缨，要拜鹿十七为师，好学会医术后，亲自守护母亲。

她是无暇的玉，虽然曾经蒙尘，但好在他妙手回，又将她治愈了。

夜已经了，虽是在自己家中，但尚未婚嫁，他还是知礼的向她告了别。她吃了些宵夜，肚里很满足，躺在熏过香的松棉被里，听着窗外依然未停的雨声，心内的澎湃一时难以言喻。

他轻叹一声，只，“有些时候，人总要不得不相信命数……”

琳琅阁里，阿蓉泡完气腾腾的药浴，立刻舒服了不少，才浴房，便有几个婢女一起围了上来，替她更衣梳。

她更奇怪了，“既然无需医药，那你怎么还要学医术？”

她现在居然就在这里。

他则像捡到了宝，痴痴的看着她。

他很兴，在鹿十七的拨下，苦心钻研医术，终于学成，然而母亲却因天命有数，撑过几年后，最终还是离他而去了。

他笑笑，说不用，“我有内功，调调息就好了，这小风寒，难不倒我。”

思绪回到了小时候。

他说要娶她为妻……

才放下碗，凌瑧就来了，婢女们纷纷退了去，此时见到他，阿蓉反倒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问他，“我刚喝了汤，你呢，你喝了吗？”

他说是啊，“练武使人健，好的话，一般无需医药。”

驱寒汤也煮好了，盛在甜白釉的碗盏中，送到她手上，阿蓉乖乖喝下，浑发了些汗，却舒适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