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痴迷地看着地板上蜿蜒的血迹，原来人的里竟然有这么多血啊，乎乎地，地板像画布，血颜料一般在上面肆意淌。

小男孩对着鲜血淋漓的照片墙笑起来，灰的瞳孔里是真切的快乐，“为什么要怕？”也许是现在边没有了那些大人，也许是案即将盖棺定论，小小的恶还没有学会控制自己想要炫耀的傲慢，他指着照片墙上的那柄凶，“这柄园铲我磨了好久好久，那个男人的脖真的好啊，他还打断了我的一肋骨，我在医院忍啊忍，太疼了，真的好疼啊。”

吊的园铲并没有经过密的推算，因此角度偏移，但锋利的边缘还是划破了男人颈边的肤，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扑上去捡起掉落的园铲，骑在被砸倒的男人上。

他睡倒在血泊中，却像回到了母亲的羊中那样觉温和愉悦。

烟之后，决定重回案发现场。

老法医最开始想要质疑邓海生的推论，单纯的机关无法造成那么多次的砍伤，但邓海生私底下找到了他，最后两个人一起，选择了隐瞒下这个秘密。

六岁的小魏岚听不懂他说的话，揪着裙看着他，“疼要看医生的，小哥哥你很疼吗？”

他了一个下午打磨那园铲，那是男人买来讨好母亲的快递。他总是这样，给母亲痛苦和极乐，母亲喜园艺，他就再用各各样的东西讨好她。

他的父亲，本就是一个脑有病的变态。

章平熟悉这张尚且稚气未脱的脸。

章平颤抖着手从档案里拿那一页已经泛黄的谈话记录，这是魏国记录下的，和那个失去双亲的小男孩的几次对话，上面贴着一张已经不太清晰的照片，当时局里的照相机正好坏了，这张照片还是在案发现场拿回来记录的。

魏国他们都去听邓海生还原案情，被妈妈牵着来警局找爸爸的小魏岚在屋里发现了孤一人的小男孩。

当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血迹和尸上，邓海生在案发现场待到了晚上，开现场的灯的时候，他在棚的晶灯上发现了一渔线。

男人到死，爬向的都是地下室的方向。他人的方向。

疼啊，真的太疼了。就隔着一门，他听到母亲痛苦得打却怎么样都撞不开那门，他拼命地拍门呼救，工作日的下午本就没有邻居在家，他试图翻窗或者砸破玻璃，但加固过的窗耗光了他的力气，他只能听着自己的母亲死去。

“她死了。”他举铲，这样说。

他满意地看着父亲尸朝向的位置，他的父亲果然如他所说，着母亲，哪怕到死，也着她。

这桩凶案最终被定为自杀。听到的人无不觉得匪夷所思，但邓海生还原了案发现场后，无人再有异议。

哪怕是自己的儿，也只是一个件罢了，他的父亲总是可惜，摸着他畸形的，叹他除了这双睛，哪里都不像自己的人母亲。

那个声声说母亲的男人，禁锢住了母亲所有外的可能，也断绝了她的生机。因为情，因为占有，因为嫉妒她对别人展的笑容，他靠着门想，他回来之后看到母亲一定会很痛苦，特别痛苦。而他决定要帮助他名义上的父亲完成他的情。

在男人一瞬间的错愕下，铲落下，温的动脉血泉一样飞溅到天板上，男人反地挣扎起来，于是第二下砸偏了，铲凿碎了男人落在地上的镜，他手撑着地，碎片扎了他的指，但他无知无觉地爬起来，砸下了第三下，第四下……

这个案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年，当年的老法医早就去世，章平一路到了大队长，魏国在魏岚十六岁的时候死于联合缉毒行动，本想早早退休的邓海生则一路升迁，现在已经是A城警局的局长，上就要光荣退休了。

小男孩站在办公室的白板前，上面贴满了凶案现场的照片，小魏岚害怕地捂住睛，“你都不害怕的吗？”

年幼的小男孩被女人半抱着对着镜笑起来，小小的一颗虎牙，母二人有着如一辙的灰瞳孔。

这是十多年前的安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