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里和他说话的语气，与日后和委托人的谈无异，是十分稀疏平常的。

不是指责，吻也并非不耐烦，已经认定他在无理取闹。

她想要帮助他，和他沟通，让他明白。

是不掺杂丝毫恶意的问询，是单纯的好奇。

“真喜你这事情，我要在给你的信里写一百遍——第一遍，是告诉你，你知了。那从第二遍开始重复的信件，都是已经知、看了纯粹是浪费时间的内容，可不论收到

果然是知里另外给施加了特别的法吧。

就像福泽谕吉给他解释的“超推理”，知里拥有让变得更味的异能。

“既然你可以说废话，那其他人为什么不可以写废话，这不太公平吧？”

“既浪费你说的时间，又浪费我听的时间，不是吗？”

步记得那颗糖好甜好甜的，后面很快吃光了的一把糖也甜。

知里空手，从外衣袋摸准备搭新线吃的千纸鹤糖，递过来，“如果我说起，这绝大分人都能受到的客观事实，是废话吧？”

为什么。

“……唔。”

那知里知，他也知的信息，同样是没有传递意义的，属于毋庸置疑的废话，形同垃圾邮件。他把垃圾邮件丢掉，那他的废话亦然，是要被丢弃的垃圾邮件。

之所以称之为垃圾邮件，是因为本不用看内容就知了，是没有传递意义的邮件。

今天让他用到的，也是知里说的话。

“那个一看就知吧。奇怪，又要我一五一十地说吗？”步反问。

他惦记了好久，等上的钱攒够了立刻跑去买了一袋，分明是同一个品牌，同一包装，包装袋上标明的糖分量比十年后调整过的更一些，却远不及知里递过来的甜。

“那你为什么要说呢？”

收到这垃圾邮件，谁会兴啊！”步忍不住好心说。他总是会被人批评的“好事”，总是好心办“坏事”。他本就不打算捡垃圾，这件肯定不是会被批评的坏事了。

即使是普普通通的红豆粥，红豆加加糖，知里的，也比超收费的级料理厅和专业的料理师得好吃。就和父母的家常一样，朴素，却温。

就像比他年长、无所不能的父母，每次都给他正确答案。

她拿着整理好的信件站直，稍稍伏，至视线恰好与他齐平的度，是他到被尊重、重视、两者平等的位置和距离。

然后，他终于听到了一直期待着的话。

“今天天气真好，光落下来真和，这颗糖真甜啊，”

知里颔首，“对，我知这封很可能是充斥着废话的邮件。那你刚刚和我说的话，是不是你知、我也知，所以毫无意义的废话？”

由时空错导致的，反而比他更年长的知里，应该知的。

“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丢掉也没关系、充斥着废话的垃圾邮件？”

当然，他现在有更温柔、会着他，又对他有小任的知里，但对十三年前被骂惯了的少年来说，却是难得一见给他梳理逻辑，希望他明白，给他切实助益的。

知里比十三岁的他要一些。他稍微仰首，就能看到她柔和、轻快的笑颜。

步一瞬理清自己的逻辑漏，歪挤一声，眨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