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日，你的双都被抹了玉足膏。”赵怀柔仅仅是以平淡的吻叙述残酷的事实，“你余生再无法如常人那般行走了，二哥。”

看戏看过瘾的林晏见状饶有兴致地了个哨，随即反没夜幕之中，开始执行针对某些二皇旧的第一暗杀。

赵怀柔看着神情呆愣的赵怀泽，没由来地到了一丝心疼，这情旋即又被她给亲手掐灭，她没必要怜悯赵怀泽，当初她将满腔真心全奉献给了赵怀泽，换来的是什麽？

赵怀柔居临下地睥睨着，嗤笑着，始终不曾声安哭得撕心裂肺的赵怀泽，却也罕见地放弃了今日本应对赵怀泽行的调教。

赵怀泽又呆呆地重复一遍：“我的脚没知觉了。”

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是你活该。

良久，她转离去。步至主殿时却看见了绝不应现在此的两个男人。

待赵怀柔来到床前，他轻轻拽了拽赵怀柔的袖，彷佛快要哭泣声，声音哑得可怕：“赵怀柔，你告诉我，为何我的脚没知觉了？”

被玉足膏夺去行走能力的翌日，坐在床上的赵怀泽垂着脑袋，双眸睁得老大，死死盯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

“无所谓，让他趁现在多跑一些。”赵怀恩轻描淡写，“反正他以後也没机会跑了。”

“臣最初被人挑断脚时，无数次想过一死百了，只可惜当时连死都成了奢望。”谢寒略去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面不改地，“臣是来劝二殿下的，否则照二殿下那倔，醒来後一时想不开也是有可能的。”

任何一句苍白的解释。

“我不信，”赵怀泽将赵怀柔的袖攥得更，抖着声音说，“赵怀恩最疼我，她、她不可能这样对我......我要她亲跟我说......我要见她.......”

“你今日若是死在这里，朕必将你风光大葬。”

虽是说着敬称，但是谢寒与林晏见了赵怀柔都不曾对她行礼，明显不将她放在里。

想起什麽的赵怀柔面骤变，再顾不得谢寒与林晏，当即提步奔回寝室。

赵怀柔不悦地抿了抿：“何事如此重要，谢大人非得在今日同二哥谈起？”

一语惊醒梦中人。

结束了与谢寒的寒暄，赵怀恩望向赵怀泽，抚上他的脸庞，为他拭去角的泪，柔声：“为何不肯听话呢？泽儿。朕说过了，你敢逃，朕就会废了你的双。”

摔回床上的赵怀泽凝视着床雕，视线逐渐氤氲模糊，泪淌过脸庞。终於认清现实的他忍不住捂住脸，绝望地放声痛哭。

坐在椅上与一旁的黑衣男人谈笑风生的漂亮青年察觉到赵怀柔的现，笑盈盈地转过，温声：“三殿下，臣斗胆请问二殿下的情况如何？”

“三殿下无须警惕，臣并无恶意。”谢寒微笑，“臣听闻二殿下双被废，因此特来关心二殿下。”

那语调轻缓，就似蛇一般缠上赵怀泽的心脏，将他勒得不过气，赵怀泽阖上，似是已下定决心，在睁的同时猛然拍开赵怀恩的手，丢下匕首，步伐踉跄地往反方向拚命逃跑。

彷佛废了赵怀泽的双，於她而言与饮无异，不过是件再平凡不过的事情。

“呵，这提议不错，朕会考虑。”

“二哥，你已经不是二皇了。”赵怀柔拍开赵怀泽的手，“如今的你，只不过是个禁罢了，没资格求见皇。”

赵怀柔敛去笑容，用一复杂的神注视着赵怀泽。她知赵怀恩从北境回来後就已情大变，可她没想到，赵怀恩竟然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谁让你要忤逆、背叛皇，谁叫你要伤害、利用我。

穿着夜行衣趴在在屋檐上的林晏闻言嘴角搐，险些藏不住气息，真他妈就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谢寒这个杀千刀的。

“无妨，臣今日无事，在这等候二殿下苏醒也不要，就不劳烦三殿下了。”

“二哥微恙，今日不宜见客。”赵怀柔弯起疏离而优雅的笑容，甜甜，“二位大人请回吧，待二哥醒来，本会代为转达的。”

“既是如此，臣希望陛下能让林大人替臣殉葬。”谢寒面上笑意更甚，“这样也省得林大人整日缠着陛下比试，扰了陛下清静。”

赵怀柔心知肚明，也不敢与他们起冲突，下意识咽了咽津，掩饰住内心的张：“在那之前，本想问问，谢大人与林大人是为何事而踏足承？”

谢寒摀住血不止的脖颈，直到赵怀泽的影消失无踪，他才别开视线：“陛下不抓他吗？”

听见赵怀柔的声音後，他扭过，木讷而呆板地说：“赵怀柔，我的脚没知觉了。”

林晏往後退开一步，摆摆手，示意此事与自己毫无系。

活该，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