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他是不甘自己什么都不了，除了在她回来时替她理伤，或者毫无意义地劝上一二。

封亦闻言静立了片刻，谢过她后转走开了。

封亦不甘，却又不明这不甘从何而来。许是不甘被拘在这玉山上，又许是不愿成为他人的替代。

在林妙妙的注视下，好不容易理完毕，他一抬，对上她少见的温和笑容，心里却又如同坠了块石，沉了下去。

沉默了片刻，低声：“林妙妙，别复仇了，若你家人还在，也定不希望见你如此……”

封亦的心中忽地产生了一酸酸涩涩的怪异。他了气，行将这觉撇去了一旁。

婉月正在殿中着打理，见封亦四下走动，便冲他摆摆手：“找什么呢，妙妙的话一早就下山了。”

封亦什么都比不过她，也从来说不过她。

最后离开时，他听见林妙妙淡淡叹：“我是在复仇，亦是在讨要一个公。这个公别人既给不了，那便自己来挣。”

她在看那另一个人。

他连想问问林妙妙，在她看着他时，想的是谁，都最终没能问。

那一瞬的觉，令他再想起时也会心神燥。他不自觉间又避起了林妙妙。可不过两日，他发现林妙妙又不见了。

她再，到底是个年龄还不及他大的姑娘家，他无法放任她连伤都要自己独自包扎。

来的底气，竟在林妙妙面前态度的要检查她的伤，要替她理。

她的眸明亮，但因九生诀之故，泛着几丝青蓝之。宛如玉山上每日可见的星辰。她的眉间钿宛若鲜活，在月中微亮。

说到底，他只不过是被困此罢了，何都不能去。真如她所说，她不肯放他离去，只是想要他留下来陪陪她。

如果能够下山的话……他是不是会离她更近一些。

她还笑着诡辩：“你又不是他们，又怎知他们不希望见我如此？”

林妙妙显然没放他的话在心上。毕竟在她中，他只是个功夫稀烂，还几分天真的封公。

这觉赖了他一整日，直到暮沉沉。看天渐暗，封亦突然拉开房门，拐去了殿后不远的一偏僻崖边。

要知搁在之前，他瞧见她时躲都来不及。封亦竟突然这么有胆了，艾漓也有些懵懵的，最后也就随他牵着了房间，由着他替她上药包扎。

封亦原本的心思都放在理伤上，但很快发现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脸上，又显几分窘意来。

但封亦知，事实上就连她想要陪伴的人，其实都不是他。

此刻的她明明没使任何妖媚术，封亦却觉得自己障般地沉沦去了。

近段日婉月见他消停不少，脸也总算好过了一些。

因为他发现，她的视线原来并非是在看他。

封亦此前对林妙妙有误解时

第49章妖女该的事06

然而他的心里，却开始涌起了异样的情绪，这份情绪如同开的泉，一现后便源源不断。

他生疏却小心的模样，落在艾漓中，显得越发顺可起来。她蓦地弯起了眉，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不想承认，可他就是武艺不济。林妙妙下了山，他便只能在玉山上等着她回来。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