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huaban的水珠还没干，很是新鲜。

“阿姐，对不起。”

周正ting从久远的记忆里回过神。

“我方才一走神，动错剪子了。”周正ting拿着手里剪落的绣球hua，朝着方诺晃了晃，“既然已经被我剪下，这朵hua送我吧。”

“唉，你呀。偏偏剪坏了我院子里最漂亮的一朵，剪都剪了，我还能让你接回去不成？”方诺笑笑，笑意里带着释然。

姐弟二人正说笑着，这时，方诺老公chu来送上一盘刚chu炉的西式甜点，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方诺吻过丈夫的脸颊，拿起餐盘里的一块普雷结曲奇饼干，“You&039;re so sweet, babe.”

方诺眯着yan，细细品尝过嘴里的甜点，又继续转向弟弟周正ting。

“正ting，我曾经质问过你——你真的只把Jeanie当成女儿看待吗？——你那时没有对我说真话吧。”

周正ting愣了愣——他许久未曾听到阿姐方诺开口说中文了。比起她清亮的英文发音，她母语的语调听起来平白多了几分重量。

周正ting也切回母语，dao：“阿姐，我未曾对你撒谎。我当初说想要一个像她一样的女儿，此话半点不假。”

“只是……也希望她恰好是女儿的母亲。”

周正ting脸上罕见地chu现了心虚的表情。

“贪心。”方诺点评dao。

“关于她的一切，我的贪婪好似没有尽tou。”周正ting轻轻旋动手中的hua杆。

方诺：“哎，早知有今日，我那时候就用不着当恶人了，多伤人家小姑娘的心啊。”

周正ting起shen，寻来一个装水的玻璃瓶，将手中的绣球huacha进去，稳妥放到窗台上，这才回答方诺的话，“那已经是当时最好的选择了。”

周正ting至今还记得，自己在红砖房打开门看见Jeanie的小男友Frank那一刻，对方正咧着嘴朝自己问好。

小伙子年轻英俊，yang光帅气，像一条忠心的金mao犬围绕在Jeanieshen边。

西方人高大的shen材，满脸的胶原dan白和朝气的小雀斑，若他不是Jeanie的男朋友，周正ting定然是不会讨厌这位小伙子的。

不知为何，握着门把僵持在门口的那一刻，周正ting突然想起镜子里yan角的细纹。

Jeanie就应该要和Frank这样的人在一起才对，自己没有理由把她栓在shen边。

漂亮姑娘和年轻男孩，是良pei。

漂亮姑娘和已婚男人，是笑话。

既然自己害得Jeanie误会，就理应帮忙斩断她的妄念，趁着酿成大错之前，教她回tou是岸。

在周正ting的请求下，方诺帮忙演了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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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第二日，Jeanie追来方诺家里的时候，周正ting就躲在另一堵墙的背面。

墙后师徒二人的对话清晰可闻——

方诺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