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修不说话了，他定定地看着吴中尉，后者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惊慌、恐惧等一系列表情。

吴中尉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队！每年中央往下拨多少军费？我随手一捞就是你一辈没见过的钱，我差你那？”

“你再仔细看看。”

“例如我所在特队。”

“当然，当然，那可是大。”吴中尉说得意，眉飞舞，“举个例吧，一辆军卡，把上面的好零件都卖掉，换上便宜货，一一就是十几倍的差价，啧，你别说，外的人就信军工品，有多少要多少。。”

“想什么呢，这可是法治社会。”吴中尉笑笑，“我犯不着给自己惹麻烦。”

乔桥咬牙：“你就不怕闹人命？”

吴中尉：“什么意思？”

程修：“还有设备采购。”

程修的脸已经无比沉，乔桥认识他这么久，几乎没见过他这样把情绪赤地写在脸上，可见愤怒到了何地步。

“前天是不是有个兵把车开到山沟里的？”

乔桥扯了下嘴角：“因为你不会让我们去的。”

吴中尉兀自滔滔不绝：“成本还能不能再压缩？手雷这玩意儿，凑合能用就行，火药量减掉三分之一应该不难吧？但有一，外形一定要保持这个准，差一都不行。呵呵，我有好奇了，你这些货到底是哪儿来的？”

乔桥看程修面严肃，知他此时心情肯定好不到哪儿去，军队中有这样的蛀虫，对同为军人的程修来说无疑是一侮辱。

难怪他一言不发地上了吉普车，恐怕他也想亲自看看到底哪儿了问题。

“不用那些，想办法把那个兵成酒驾，车也尽快销毁。”

卫兵转去了。

吴中尉带着几个卫兵走了来，卫兵手里拿着一个大箱，里面全是程修车上的武，包括那三颗手雷，全都在里面。

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屋门被人打开了。

程修拿起桌上的冲锋枪掂了掂，弹已经被取走了，所以轻了不少。

“人命值几个钱？”吴中尉吐了一烟圈，“哦，你提醒我了，小赵啊。”

“你很懂嘛。”吴中尉，“看来你是个聪明人，是聪明人就好办了。”

卫兵放下一把舒服的椅，吴中尉一坐下。

乔桥听完，只觉得浑发凉。

吴中尉顿了顿：“哦，你是想问这么离谱的账也能报得过去？呵呵，这就是小地方的好，都是一家人，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它们不是黑市的货。”

“哈哈。”吴中尉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摇摇，“什么是私吞？哪有私吞？都是合法的生意。十块钱的杯也是买，一万块钱的杯也是买，怎么就成了私吞呢？”

“不可能。”他咽了一唾，“没有一支队会用无编号的枪，不可能。”

“是。”卫兵压低声音，“检测的说是车的问题，轴承换了，作变差导致的。”

“你们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这些，不怕你们去举报我吗？”

“是！”

吴中尉笑了：“呵呵，如果不是黑市，为什么没有编号？”

“有的。”程修举起枪，黑的枪瞄准吴中尉的额。

程修开了：“你要多少？”

他拿起桌上的手雷，把玩了两下：“我不知你这些货是哪儿来的，得很不错，除了没有编号，看着跟队里用的一模一样。”

程修看他一：“军费都是有定数的，私吞是重罪，你办不到。”

这可不是什么重兵把守的内陆腹地，相反，这里已经跟中国边境相距不远了，这几个月南边的邻居一直蠢蠢动，屡次试图越过国境线，如果真发生武装冲突，这些拿着劣质武的人民弟兵们，会是什么下场？！

程修冷冷：“告也没用，本地军事法不会置你。”

明知这支枪里没有弹，可这扑面而来的煞气仍然让吴中尉不自觉的坐直了，雪茄无声无息地掉在了地板上。

“呵呵，搬个警厅来就想吓唬我？告诉你，在我的地界上，天王老来了也不好使。”

“你们不是警厅的人。”他上一雪茄，慢悠悠，“这些枪，都没有编号，黑市上的东西吧？”

一个卫兵迈一步：“到！”

放下手雷，吴中尉接着：“理说，你们欺负了我儿，这个事不能善了。但我不是那么轴的人，合作先于竞争，只要你愿意给我提供这样的货，我儿的事不仅一笔勾销，我还让你挣上大钱，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