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了起来，匆匆对着司红雨说了一句：“你先喝，我去看看。”

司红雨低下，看向石床。

伙计置之不理，反锁了门离开了。

她的睛在发光，盯着司红雨一眨不眨。

苏姑娘本来漫不经心的睛瞬间一亮。

“啧。”

司红雨不敢睁开睛。生怕一睁，这划过她脸颊的刀锋，便割断她的咙。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或者说是人偶。

“……睡了……”

有人闯了来，大喊。

“苏姑娘！这人的，叫狼啃得都没了！血破了，断了，这骨，雪白雪白的……”那人又在大呼小叫。

司红雨被扛了起来。

“——苏姑娘！快来！”

便跟着钻了室内。

她伏在桌上，闭上睛。

石床上有暗红的污渍，想必积年被鲜血浸染，早已洗刷不去，沁石的空隙里面。

“——别看我。”

冰凉的刀刃在她脸上轻轻一刮，没有划破，好似抚摸。

司红雨皱眉偏过，这茶也喝不下了。

……

倏地扭过去，避开了她的目光。

那人抬起了，长发泻，了一双乌黑的睛，还有……

这人的左脸，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似的……用苏姑娘的话说：糟烂了。

他俯在不远的另一张石床上，面朝下，长长的黑发挡住了脸，只有一双小在外面。

白骨被染得血红。

穿过院，小屋，又往地下走，最终被扔在了一张石床上。

但她前却依然有刚才一瞥看到的画面。

司红雨闻言怔了一下。

再等等。

“今日那些小们谁领到白龙了？”苏姑娘放下了刀，“怎么还没送来？算了，我自己去，你把这两抬去。”

那人还有意识，发了一声低低的痛。

“有劳。”司红雨掏银。

苏姑娘直起，转向另一边张望，不乏惋惜地说：“那本来极，奈何是个男的，又糟烂了，穿不上。不过，骨倒是好看。把修修补补，再填上稻草，个人偶，也比那些东西。”

药铺伙计扛了另一个人来，司红雨连忙闭上睛，听到他被扔在另一张石床上的动静。

司红雨睁开睛，望向另一个同命人。

苏姑娘端茶来了：“平日吃的用的，全都告诉我，你一边喝，一边说。”

但是苏姑娘去了很久。早过了午夜，时候不早了，司红雨渐渐觉得有些昏沉。

…………

药铺伙计唯唯诺诺。

一甜腥味飘过来。

她呆呆盯着他，忘了移开目光。

她听见苏姑娘不耐烦地发了一声。

她的睛睁开一条隙，极快一扫，看到了很多人。

苏姑娘靠近打量她，声音痴迷：“怎么这么白。羊脂白玉不过如此……”

她还没睁开睛，听见苏姑娘的声音：“抬去吧，跟这放在一起。”

“哎，一杯茶而已！”她把她的手了回去，一双杏波光转，在司红雨上打了个转，“你要是谢我，就告诉我——你怎么养了这么白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