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没用，既不能替父母分忧，也无法像二哥哥那样，可以努力学习，争取日后一举得中，光耀门。孙女儿愿意效仿从前的缇萦，放下这大小的份，代替蓉，去王府个尽职尽责的女侍，还请老太太、太太们能给贤儿这个机会。”

老太太拖着长腔叫了声“好孙女儿”，止不住就落了泪。

释贤包着两汪泪，羞带悲地起了，挨着老太太坐着。

她起了，陶氏反倒是跪下去了：“老太太，这事儿十分不妥。传去定是要给人当成笑话的。”

说着，亲手去扶释贤：“好孩，别想那么多，有老太太给你作主，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老太太伸着一手指，挨个着几个媳妇儿：“你们听听，都听见了？我只说我平时没有疼错人。你们一个一个地，可有这个心？谁能把这个家看得这么重要？谁有这份大气的心？你们只知家里了个会读书的褐哥儿，是个能光宗耀祖的。今天我才知，这内宅里，还有一个不逊于男孩儿的孙女儿。”

大太太等人慌忙向前来劝。

释贤毅然打断了陶氏的话，斩钉截铁地说：“三太太的意思，贤儿早就知。好好的姑娘，为什么要自甘堕落去给人使唤丫？不那是什么人家，就算是王府、王，也是大失份的举动。大家小就算是吃糠咽菜，人前也要保持面矜持。”

“谢老太太。”释贤地拜了一拜，再抬起来的时候，神情凝重，“家里了事，有老太太和几位太太在，本不该我一个晚辈言的。可是刚才，为了王府的事儿，大伯母和四娘都红了脸。贤儿心里很不好受。”

释贤不慌不忙地来，不但镇住了陶氏，就连乍听得此话暗中咬牙的大太太，也不由得正起睛来看着她。

“你不说，外人怎么会知！”老太太恨恨地啐了一，骂，“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你有什么好主意？是不是把你家的姑娘上去就好了？只要你们三房能够荣华富贵，就怎么都好？”

萧墙内外之第65回

“这是三太太的人标准，可是，贤儿却不这么以为。有是‘亡齿寒’，跟整个家族的利益前途比起来，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要说婢没有息，前朝的卫夫如何能够母仪天下？她的兄弟、外甥，又如何能成为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名垂青史？王府不是寻常人家，所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别说我们杨家，放整个山东，就连知府大人，见了王爷，也是要行跪拜之礼的。咱们再金贵，能贵得过鲁王府去？”

刚刚还在念她的善良的陶氏，一听这话，登时就变了脸：“二姑娘，不可以！”

成不成，祖母都会给你个明白。”

老太太哼了一声：“她们吵她们的，你就当没听见就好。”

释贤的底气越发地充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