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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不知不觉间的改变(7/7)



王良明感到心里一阵别扭,但又不想继续被日本人捉弄,只好尴尬地笑了两声后,起身给他去盛中药汤。

“对了,德国医生给你的消炎药,你都吃了吗?”王良明突然间想起了这一茬,赶忙问道。武藤点点头,回答说:“昨天晚上吃了一次。今天身体状态好像不错。我觉得要是还可以的话,就不吃了。”

“那怎么行?”王良明有点担心:“你得等到身体都好了才行啊。”

飞行员却显得很无所谓,举起了自己的右胳膊,将自己的肌肉展示给他看。男人说:“身体要好得靠锻炼。有时候,抗生素吃太多了,反而伤身体。这点啊,你们中,国的药就不一样。汉方里很多药材都是养生的作用,并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别的影响。”

“所以啊,良明,”飞行员又开始愁眉苦脸地‘哀求’他说:“你要想让我好得快一点,就带我出去转转走走吧。”

王良明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用手撑起下巴,仔细琢磨起这个问题。他知道,整天把男人关在这里,的确也有点说不太过去。而自家后面,那个山谷,也就是自己最初和这个人相遇的地方,那里平时好像并没有什么人经过。

如果是深更半夜的话,常理来看,就更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了。

“晚上十一点,”思索了许久后,王良明判断,可能也只有这个时间会比较合适。一来没人,二来母亲和妹妹都睡了,不会有太多行动上的不便。他问武藤:“愿意吗?”

“好啊,谢谢你。”武藤的兴奋溢于言表。如果不是他身体状况不好,王良明甚至怀疑他会高兴得立刻跳起来把自己扑倒。

草草地收拾好了碗筷后,王良明便说要赶紧到镇子上去,白天还得工作。

飞行员把他送到地窖门口,又想起一件事,对他讲:“对了。那个,你能不能去帮我弄条毛巾来?”

王良明正打算问他问什么,转念一想,觉得这个要求并不是很过分。

“我晚上想去洗个澡,”飞行员笑嘻嘻地解释道:“闷了两天了,之前也没来得及洗,身上都有些脏了。”

王良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答应了下来。

出了地窖,看着外面因多云而呈现出浅灰色的天空中依然明亮的太阳,一刹那间,王良明心里没来由的觉得挺踏实,好平静,很舒服。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人的到来?还是仅仅因为,自己经历了这么久的战乱,领会过了空袭的威力,现在能够过上几天乡下的平凡日子,而产生了一种普通的慨叹罢了?

王良明百思不得其解,并且,越往深入了钻,他反而会愈加尴尬。无奈中,他只好继续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像往常那样,独自步行去小镇。

因为是正午,所以土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稍稍有点多,给平时寂静的山野里平添了一点生机。王良明漫不经心地走在路上,望着来往的行人和拉车的动物,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昨天晚上那场梦里的事情。

到底是怎么了?自己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王良明仔细地回想着,已经快要淡去的些许往事留下的回忆,开始在脑海中逐渐明朗开来。

他记得,曾经,自己的确是有那么一位国文老师,在北平的大学预科班里教书。只不过,那位老师上课的时候教他们的,清一律都是外国的经典着作,还有许多社会学的着作。

这些东西,放在国文课本中,其实也本不是件十分奇怪的事。但是,国文老师说要让他们读‘原汁原味’的材料,说中国人自己翻译的,都是乱七八糟的国文,没法看。于是,上课前总是要求他们想办法,要么买,要么去图书馆借到原着。上课的时候,这位老师便会用十分生硬和蹩脚的中式口音英语,亦或是德语、法语,饱含‘深情’地一篇篇朗诵。

想到这里,王良明不自觉地笑出了声。他很感慨,自己的英语和那一小部分德语基础,恐怕还都得有这位“国文”老师一定的功劳。

因为在那个时候,如火如荼的新文化运动还在散发着些许余温。很多自诩为知识青年的人,都强烈地羡慕并渴求着西方的先进文化,科学技术,对让本国“积贫积弱”的那些“传统”厌恶之极。更有甚者,提出了要让英语成为国家通用的语言,彻底废除让国家“落后”的汉字,好使整个民族完全融入到西方的体系中去。

王良明的那位国文老师自然不是例外。他想起,有一次,也不记得是哪个学生找他,说自己正在看宋词精选,有些东西不太理解,想向他请教请教。结果那位老师在当天下午的课上,不点名,但绷着脸狠狠地批评了这种行为:

“封建主义的糟粕,吃人的迂腐礼教,压在中华民族头上的大山,我不希望看见我的学生们再捡起来。让那些垃圾,重新变成束缚自己的长辫与三寸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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